朝堂上井然有序,反正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
天子的无声之怒,让朝堂多了几分变数,没有大事,谁也不敢妄言了。
要知道,司空长孙无忌除了是天子领兵以来的智囊、密友,还是他的舅兄!
连长孙无忌都折了颜面,其他臣子就更别想讨得了好。
“职方司得到消息,因今年大唐未能征讨高句丽,现在高句丽的兵马掉头南下,跟百济一起围攻新罗。”
兵部尚书崔敦礼启奏。
整个半岛三国,关系复杂得让人头晕,反正三家相互为仇,新罗格外遭人痛恨。
“高句丽大莫离支钱盖苏文,亲率大将豆方娄、温沙门,与新罗一番大战,大败品日,夺回冬比忽。”
“平壤由钱净土、钱男生率十万大军镇守,目前稳当得很。”
郁折南木秀这一条渠道,是不可能在朝堂上说出来的。
没有机会就隐忍,有机会再爆发,这才是暗子最大的意义。
“百济义慈王率军夺大耶城、党项城,大将阶伯与新罗金庾信大战黄山伐,不分胜负。”
作为三国中最弱的百济,因为采买了大唐“废旧”兵甲,实力大增,主动对新罗发起了攻击。
锐意进取的扶余义慈亲征,倒也杀得新罗狼狈不堪。
毕竟,除了阏川与金庾信,新罗的其他将领都差点意思。
阏川现在是上大等,轻易不会领兵出战了。
“新罗遣伊湌金春秋嫡长子、大阿餐金法敏入朝,向大唐求援。”新任鸿胪卿阿史那社尔接着启奏。
柯斜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金法敏可是新罗的重要人物,不是他那弟弟金仁问能比拟的,装得了孙子、翻得了脸,相当难缠。
通事舍人崔行功传金法敏上殿,柯斜愕然发现,金法敏的衣冠已经跟大唐没什么区别了。
金法敏的相貌跟金仁问差别不大,却多了几分从容不迫的气度,这也是身为嫡长子的底气。
“新罗外臣金法敏叩见天可汗!天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金法敏手舞足蹈,行大礼参拜。
“嗯,大阿餐远渡渤海而来,所为何事?”天子明知故问。
“我新罗之前懵懂无知,经大唐教育之后,已经收敛锋芒,只守土为安。但高句丽与百济勾结,围攻新罗。”
“高句丽夺我冬比忽,百济夺我大耶城、党项城诸城池,可怜外臣妹婿金品释、妹子古陀炤战死大耶城!”
“外臣前来,求大唐对新罗施予援手!”
柯斜看到,金法敏的眼眶红润,泪珠在里头来回打转,偏偏就是不肯滴落。
这是个高手啊!
天子扫了柯斜一眼,柯斜只能缓步出班:“大阿餐,新罗名将阏川与金庾信呢?”
金法敏黯然:“我舅父金庾信在黄山伐与百济大将阶伯大战,互有胜负。上大等阏川镇守金城,调度新罗兵马。”
他的舅父兼姐夫金庾信确实厉害,但也不是无敌的,在百济内部稳定的条件下,阶伯也足够抵挡金庾信了。
柯斜微笑:“听闻大阿餐用兵也不俗,为什么不上阵呢?”
金法敏心头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