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斜孤身入作坊，连柯南梦都没有资格进去。
柯十三引着柯斜来到一片沙土区域，乐呵呵地为柯斜展示最新研究成果。
比大拇指粗的纸壳，黄泥封堵两头，中间塞了一定量的火药，以纸引为线，点着就转身，“嘣”一声响，沙土现出一个小坑。
声音比真正的爆竹也大不了多少，当烟花爆竹绰绰有余，真没必要弄得一个鞭炮响就跟炸雷似的，那纯粹是扰民，有些老人与娃儿受不了这惊吓。
“可以稳定生产这样的鞭炮了吗？”柯斜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柯十三。
“可以了！”柯十三让人拿出一百头、二百头、一千头三个规格的鞭炮，在沙土上依次展示成果。
“一百头的规格去了吧，还没听过瘾呢，就烧没了。”柯斜直接剔除了这个选项。“等一下再让人看看，没炸开的有多少，是哪里的问题。”
“还有，以后所有纸壳的外壳，在装药粉之前都涂一道红漆，喜庆。”
让柯十三略微沮丧的是，没有引燃的鞭炮占比接近一半，除了纸引问题，还有哪里不对？
答案显而易见，密封不到位。
柯十三展现的成果也不止鞭炮，一个背包大小的火药包，预留了一尺多长的纸引，点着火的柯氏子弟迅速跑到一堵矮墙后头躲着。
“轰”的一声巨响，沙土飞扬，尘埃弥漫。
柯十三不顾落了一头一脸的沙土，兴奋地蹦跶着，放肆地大喊大叫，仿佛刚刚从五指山脱困的孙猴子。
尘埃散尽，柯斜踱上前去，看了眼够当临时茅坑使的深度，叹息一声。
果然，即便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想要改进技艺也需要漫长、反复的测试与调整。
柯十三终于学会察言观色了，看看柯斜并不兴奋的神色，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够好。
“两个方向：一个是在小型鞭炮里再研究掺入铝粉、孔雀石等料，做成色彩斑斓的烟花；一个是研究更大威力的……爆破，最低要求是炸垮那堵土墙，最大期望是能炸开明德门。”
柯斜随口吩咐。
至于普通二百头、一千头鞭炮，完善一下密封就可以了，过上十天半个月可以给天子开开眼界。
柯十三惊骇地看着柯斜：“少家主，干不得啊！那是造反大罪！”
柯斜愣了一下，飞了柯十三一脚，喝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我要的是能炸开明德门的炸药，又不是要去炸明德门！”
柯十三拍着胸膛，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
柯斜不知道柯十三这话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以朝廷的手段，作坊里多少有几个耳报神，幸好柯斜并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柯斜冷笑，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才几百人，百来支枪，敢起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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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难出动，亲自从爆竹作坊押解一些普通鞭炮入宫，到两仪殿外的空地请天子观看成果。
内给使按照注意事项，飞快地点着一串单独摆在泥土上的二百头鞭炮，然后撒丫子躲到树后头。
天子与太子远远看着鞭炮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夹杂在白天不太显眼的火光，不大的硝烟渐渐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