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一个时辰厮杀,吐蕃兵马的损失大约为五千,高阳妍所部损失五百,拓跋氏、雪山党项、白兰羌的兵马各折损近千,称得上势均力敌。
雪山党项、白兰羌还是懂礼数的,各自派了一名小酋长过来拜见柯斜。
“很好,你二部能记得唇齿相依的道理,就是大唐最忠实的朋友。别的不敢说,本总管在大唐一日,就必定不会坐视你二部遇敌。”
柯斜的话很实在,没有这些在边境点缀的部落,大唐跟吐蕃之间连个缓冲区都没有。
当然,援兵是高阳妍请的,高阳妍的颜面最大。
日头正中,双方各自援救伤兵,同时将尸首尽量安葬了。
双方旗鼓相当,是不允许筑京观的,京观的先决条件是有一方大败。
饱餐之后,双方再出兵马,在城下狠狠厮杀了一场。
刘审礼按捺不住了,主动请战:“总管,末将刘审礼请战!”
柯斜斜睨着刘审礼。
这位兄台膨胀了,对自己的能力的谜之自信,是什么原因让他觉得,自己居然能跟拓跋思头这种凶人相提并论了?
刘审礼是谦谦君子好不?
契苾何力嘴角带着微笑:“总管让我们养精蓄锐,自然是有道理的。”
杜凤举眼睛半睁半闭:“年轻了不是?每临大事有静气,不急。”
刘审礼啼笑皆非。
说起来,在场的将领,最年轻的还是柯斜呢。
他们三部的兵马,都在抓紧时间睡觉,谁知道啥时候就轮到他们上战场了呢?
养精蓄锐,才是建功立业的有力保障。
黄昏渐至,拓跋思头率部入城,雪山党项、白兰羌却在城池两翼安营扎寨,不肯受城池的束缚。
他们指着沱沱河发誓,绝对不是怕柯斜吞并他们二部。
有警戒之心,挺好的。
-----------------
入夜,叶如玛本达延莽布支满眼疲惫,却看不出是哪里不对,马奶一口接一口地灌着。
亲兵见状,忍不住劝说:“玛本,大唐也就那样,没什么好担心的。实在不行,我们转身回唐古拉山口,唐兵也没本事追上来啊!”
达延莽布支烦躁地摔碗:“你不懂!以我们的兵力,本来可以快攻夺下沱沱河的,要不是为了引唐军来战,我何必磨蹭!”
“这一次,御前大臣噶尔·赞悉若多布的命令是:伤亡不计,试探出大唐兵马与吐蕃兵马的实力对比!”
“难道我能跟他说,打到现在,我只是跟白兰羌、雪山党项、拓跋氏、河曲都督府这些杂牌兵力交手,还没占到便宜?”
哪怕是被契苾何力打败,那也算呢,高阳妍她们说到底只是地方的折冲府,实力相对要低。
帐外隐隐有喧闹声,达延莽布支挑眉,亲兵立刻跑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玛本,外头都在嚷嚷,看到了满天星斗呢。”
达延莽布支冷哼一声,看到星斗很稀奇吗?
高原离天更近,看的星星更清楚!
亲兵语无伦次:“不是,真的有很多星星,不是我们平常看到的,还在天上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