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的硬气，出乎食手们的意料。
仅仅是第二天，官吏们带到公廨让柯斜挑选的食手候补就多达十人，还有人哀叹自家的兄弟不能及时归来、错过了这完美时机。
剔除两名滥竽充数的，其他人，柯斜让他们进了官厨，把原先食手的助手全部驱逐了。
这一批新食手的饭菜水平不是太高，也就家常菜水准，菜肴的外观欠缺了些，官吏们却心满意足地吃了一顿饱的。
不仅味道提升了，吃着家眷弄的饭菜，还格外地放心。
被除名的食手们听到这消息，直接炸了，堵在御史台头门前叫骂。
唐临报到柯斜这里，柯斜看了王旭一眼：“外头传说，你叫黑豹啊！那么，露一露你的爪牙吧！”
王旭心头安稳了，桀桀怪笑：“堂尊看好了！殿院、察院的史、书令史，抄家伙！”
只要御史大夫愿意用他，就代表过往的小过节，柯斜真没放在心上。
五十二名史、书令史，佩横刀、操铁尺、执镣铐，气势汹汹地出头门，对着堵门的人一通毒打。
铁尺到处，口鼻歪斜，门牙脱落，臀背青紫，原食手等人鬼哭狼嚎。
史、书令史下手，多少是带了点恩怨的。
吃了那么多年的猪食，好不容易换一口人吃的，结果你们来闹腾？
王旭桀桀怪笑：“下手轻点，别打死了，我的新刑罚还没有人试过，不知道好不好使。”
黑豹用刑，天下大概没几个硬汉挺得过去的。
任凭别人怎么弹劾，王旭用刑的对象都在审理范围内，别人不好抓他把柄——除非直接不讲理了。
史将人铐上，镣铐拖在地上哗哗响，陆续有人将四十斤的大枷给他们戴上，铁尺打着让他们进御史台新建的一排寮房。
“说不说！说不说！”
马鞭挥舞，在这群人身上现出一道道血痕，声声哀嚎在寮房里回荡。
许久，阴暗的房门被推开，一袭紫袍的柯斜若无其事地踏进来，看了一眼王旭：就这？
王旭谄媚地笑了：“这不是想给堂尊过目嘛。来呀！把人犯倒吊，头发上捆石头！”
这一毒招，还就是王旭发明的。
在这男女都留长发的时代，这一招可狠着呢。
柯斜点了王旭一句：“刑罚必须用在正道上，不可以滥用，更不能施用于家宅。”
管他有用没用，柯斜责任尽到了。
王旭要是因为滥用刑罚被人告了，柯斜第一个收拾他。
刑罚是笼中猛兽，不能随意放出来。
王旭低眉顺眼：“下官谨记堂尊教诲。听说堂尊也是刑罚高手，铺棘卧体是早年杰作，不知道能不能教导一些更狠的？”
柯斜笑了：“有心整人，盐都是利器。就本官所知，吐蕃有一种刑罚，划破掌心，放一块盐石上去，用羊皮把整个手掌勒成拳。”
其他刑罚还有个喘息之机，这个刑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人。
就是在刑罚普遍野蛮的吐蕃，这个刑罚也格外野蛮。
王旭肃然起敬。
恶人尊敬的，只会是比他更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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