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高阳妍折返沱沱河。
没路真难提带着路笙返回安邑坊，再到亲仁坊的新丰县侯府厮混，潘金凤回殿中省销假，继续当她的尚舍奉御。
路笙吃着香软的东坡肉，眼放光芒：“阿耶，要不我们以后都来这里用膳？”
没路真难提怪笑：“你阿娘不是还要烧菜给你吃？”
路笙的小脸瞬间垮了。
潘金凤从小就野，比娃儿打架还凶，庖厨的事，她是一点没沾过，滋味可想而知。
世上有一种想吃，叫阿娘认为你想吃。
路笙哭丧着脸：“阿耶，阿娘的爱沉甸甸，我受不起啊！要不还是你去承担吧。”
没路真难提笑骂：“你是想要阿耶老命吗？医师说了，我岁数大，要吃清淡一点。”
牛芳芳在窃笑。
潘金凤为了表爱心，亲手制的菜齁咸，一碗菜有两调羹盐呐！
幸好当初牛芳芳懒，没表这份爱心，才让柯斜逃过一劫。
柯斜呵呵一笑：“有啥为难的？你们几个娃儿聚集在这里，读书有柯喜跟小莺儿教导，音律有裴十四娘教，棍棒有郡夫人教……”
牛芳芳得意地挺胸。
“其他武艺，还有一些战场上生存的本事，就指望没路真难提了。”柯斜的安排，就算是启蒙了也不耽误。
柯大有点头：“对，我们三兄弟、拓跋横、路笙在一起学习，多热闹！”
柯恶瓮声瓮气：“给娃儿开蒙的事，我来！以前没当官，我还教过一年的私塾。”
这不就补齐短板了吗？
反正也不指望这几个娃儿去科考，只要有学问就行，犯不着天天死读书。
因为柯行还是六品，柯大临达不到荫官的条件，其他人可或多或少有个文散官傍身，长大了可以直接补缺当官的。
不过也快了，等柯行能稳稳当当接住焦堂腾出的位置，柯府第三代就没有白丁了。
没路真难提嘿嘿直笑：“怪不好意思的。”
鄙视，言不由衷的样子可真难看。
路笙伸手捂着脸，表示跟阿耶不熟。
下值的潘金凤风风火火：“跟他客气什么玩意？吃穷他！”
路笙无奈地望天。
这一对阿耶娘，呵呵。
柯斜扫了潘金凤一眼：“没人跟你提升官发财的事？”
潘金凤撇嘴：“说得好像谁家没钱似的。有人抠抠搜搜地提出让我当从五品上殿中丞，还好像是施舍一般，被我一脚踢了出去。”
她的尚舍奉御就是从五品上，吃饱了撑的换位置？
再说，她现在掌管的幕士就有四千人，殿中丞才管几个？
“拿我家汉子的脸面给我垫脚，他们脸真大。”潘金凤哼了一声。
哪怕她回府能指着没路真难提咆哮“老子蜀道山”呢，没路真难提也只能被她欺负。
几家的娃儿一起读书、练武，潘金凤没有丝毫意见，对蹭饭更没有心理负担。
咋，在恶阳戍一口锅里捞饭吃的交情，还不能蹭蹭？
路笙跟拓跋横对着吵了几句，然后又喜笑颜开地凑在一起玩耍了。
多数娃儿都这样，不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