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多老弱,被钱男生勒令在一角单独建营,除了粮草,其他的都不给。
别开玩笑,就是给他们一把刀,能不能杀死鸡还是个问题。
能让他们不饿死,就是钱男生仁慈了。
每天顺奴部军士拼死拼活回来,就能够看到老弱眉开眼笑地倚着栅栏,安逸地晒着太阳。
“太大使者,我真恨不得把他们都宰了。”僧信诚咬牙切齿。
不知道怎么回事,僧信诚一看到这些老弱就来气。
钱男生苦笑:“我知道,也将金达莱的作为写信回平壤禀报了,可真奈何不了这些人。”
杀是不能杀的,钱男生敢那么干,二弟钱男建一定会趁机攻讦,夺走世子的身份。
所以,钱男生的压力骤然增加了。
钱男生暗暗发誓,等到他继位当上大莫离支,一定严加整肃这种以老弱病残充当兵员的行为。
他没有想过,会不会是因为高句丽征战太多,致使一些地方只能用老弱来充数?
被庞孝泰的白州军围困在山上,刘伯英部却向东南方向的平壤前进,让钱男生加快了突围的步伐。
可惜,庞二郎的武艺、庞三郎的车弩、庞四郎的漆枪、庞五郎的铜棍,让钱男生怎么也突破不了白州军的包围。
庞七郎卸甲,持着鼓槌,奋力在牛皮鼓上敲击,白州军声威大震。
庞六郎执刀呐喊:“捉了钱男生,打到平壤去!”
呐喊声震动山野,飞过的鸟雀都吓得转道。
形势对钱男生越来越不利,七狼的合围势头越来越明显。
“太大使者,走!”
僧信诚一矛挑开庞五郎的铜棍,为钱男生暂时打开了一条通道。
钱男生眼里现出一丝痛苦,打马冲出缝隙,向平壤方向逃去。
不是他没有能力,是唐军不讲武德,他肩胛上的伤势也没有痊愈。
所以,这不是逃跑,这是转进,是留有用之身,是卧薪尝胆。
精疲力竭的僧信诚被庞四郎一枪挑下马,白州兵立刻扑上去,皮条捆了一道又一道。
庞二郎单手举起僧信诚:“高句丽将军已经被俘,放下兵刃投降可活!”
没有用。
顺奴部的军士格外凶狠,哪怕四面枪锋,依旧狂呼着往前冲,只求刀尖能触及到白州兵的甲胄。
僧信诚大笑:“没用的,他们的家眷都在大莫离支掌控下,敢投降,他们的家人必死!”
战场外的柯斜在想,钱盖苏文这算不算绑架人质?
顺奴部的兵马几乎死绝,白州军打扫战场,随着庞孝泰、柯斜,狼狈地向东南急行军。
那一万多老弱残兵,白州军宁可不要这功劳,也不想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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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壤,大莫离支府。
钱男建幸灾乐祸地看着狼狈的钱男生,语带嘲讽:“哎呀,这不是高句丽年轻一代的名将钱男生么?怎么就回到平壤了,难道是唐军被赶走了?”
钱男生冷冷地看了钱男建一眼:“无论胜负,至少我领军跟唐军正面交锋了,多少给他们造成一些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