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封梁州刺史的蒋王李恽，拉着一车玩具进长安，见到熟人就给一个，满满顽童风采。
相州刺史、越王李贞，率三百三十三亲事、六百六十七帐内，每天在长安城内耀武扬威，黎庶忙于闪避、叫苦不迭。
襄州刺史、纪王李慎，只带了几十人跟随，每天进太极宫拜见阿耶娘，贵妃韦珪笑容里带着一丝忧虑。
秦州都督、赵王李福不哼不哈，却有很多人暗中求见，因为李福是承了隐太子李承乾的嗣。
安州都督、吴王李恪所到之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即便是御史台，也只能弹劾李贞扰民，对其余四王的行为却无话可说。
寮房内，柯斜与唐临、李乾祐捧着热乎乎的茶汤饮了几口，驱走一些寒意。
“五王会京城，热闹。”唐临不咸不淡地开口。
“说起来，还是堂尊给了他们希望。”李乾祐取笑。
“不是我，我没有，别胡说。”柯斜否认三连。
虽说是御史台的连环夺命弹让东宫属官被分拆了几位，可责任不能怪到柯斜头上，他只是还击而已。
再说，即便东宫被搞得如此狼狈，太子的臂助被远送遂州，却也没让东宫宫废嘛。
硕果仅存的嫡子，不是那么好废除的，司徒长孙无忌也不会允许这情况发生。
李乾祐似笑非笑地开口：“要不，我们玩个小把戏，各自写一个字，看看心目中先出局的亲王是谁？”
这种文人的小游戏，向来最受喜爱。
写掌心就算了，说得好像公廨连一点废弃纸张的边角料都没有似的。
三人同时亮出小纸片，相视而笑。
“赵”、“福”、“秦”三个字虽然不同，指向却都一致。
李福的呼声看似不低，却最不可能，因为他承了隐太子的嗣，天子绝对不可能让他上位。
让李福承嗣李承乾，是天子对隐太子的怜悯，而不是认为自己错了。
要是真让李福坐上储君的位置，等于变相地承认，夺嫡一战，天子就是理亏！
“纪王堂堂正正行孝道，哪怕没有胜算也不会遭反噬，应该有高人指点。”唐临抚须微笑。
对这话，柯斜也相当认同。
这就是有一个强大母族的好处，哪怕不能支持夺嫡，忌讳之处也说得明明白白的，至少李慎的举动漂亮得让太子都无话可说。
总不能说，叫李慎不要入太极宫拜见阿耶娘吧？
可惜连韦珪韦贵妃都无心支持李慎，就更别说天子了。
至于李恪，倒是贤名满天下了，可成也“前朝血脉”，败也“前朝血脉”。
固然这名头能引得一帮遗老遗少支持，却引得更多的人憎恨。
谁让李恪那位外祖父造了大孽呢？
虽然没有私下串连，可柯斜、马周、于志宁、刘洎的眼神就确定了，无论如何不会让吴王上位。
刘洎跟柯斜有点隔阂是私事，这是公事！
左算右算，柯斜也发现，居然没有太多可以替换李治的人选！
抛开长孙无忌的剧烈反应不提，能勉强接过储位的人也就李慎、李恽。
别看李恽祸害地方的名声恶劣，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在自污？
不奇怪，自污这种保命手段，哪个朝代都有人在使。
名声这种东西，除非特别恶劣，要不然上位后自会有人帮忙洗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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