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师赞的人情世故不错，可惜能力真不行，即便易鲍再怎么努力教，他也是看到黄卷就瞌睡。
柯斜叹息，总算明白舅兄牛进达为什么不替葫芦娃谋官身了。
不管文官、武官，必要的文牒是要处理的，牛师赞这一看书就瞌睡的毛病，没有人照应是会出大事的。
“牛师赞这不喜读书的性子，让本官头疼。”柯斜揉揉太阳穴。“要不是本官的颜面，主簿易鲍早就得撵他走了。”
李义府深思：“当千牛备身、走武官路子，要是行得通，牛将军早就安排了；”
“去司农寺当农官，脸朝黄土背朝天，牛师赞肯定不乐意；”
“去太仆寺陇右诸牧监，怕牛师赞经受不住虫豸的热情；”
“有了！兵部主簿魏伶养鸽，早就有人想分他权柄，早晚也得让出坑来，不如让牛师赞转到兵部司为主事，辅助魏伶养鸽。”
“当魏伶退出时，牛师赞也能全面接手。”
柯斜挑了一个大拇指。
李义府是真聪明，把心思端正了，他就能是个好官。
这一番思量，考虑问题面面俱到，还不让牛师赞面对文牒了。
魏伶的岁数不小了，加上跟杨纂的恩怨对冲，兵部主簿的位置也坐不了几年，确实应该考虑接班人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牛师赞这摸鱼人能不能学会养鸽这一套。
魏焱嘿嘿笑了：“录事努力！我看好你！阿耶那里，我会帮你说话，让他少骂你两句的。”
丘神绩忍不住嗤笑。
取笑归取笑，这一条路子相对而言比较适合牛师赞，不会让他眼皮打架。
兵部那一头，纵然韩瑗对柯斜有意见，也不至于撒气到牛师赞身上。
不管怎么说，牛进达在兵部还是有几分颜面的，好歹是排名靠前的左武卫将军。
牛师赞嘀咕：“好嘛，有那么一个姑父，还得去当禽兽。”
禽，当然是信鸽；
兽，那么大一个“牛”师赞看不到吗？
李义府前来，当然不会仅仅是叙旧。
“东宫旧部里，下官唯一琢磨不透的，是吏部员外郎程处侠。”
李义府眉眼里闪过一丝焦虑。
程咬金将他庶子程处侠从东宫捞出来的举动，让人看懂了程咬金的态度。
唯一的疏漏是，没人问过程处侠愿不愿意离开东宫。
虽然李义府的侍郎，跟员外郎中间还隔着一个郎中，对于向来没有安全感的他而言，还是很忌惮的。
至少，李义府有什么不太光明正大的举动，从来不在程处侠出没的场所进行。
李义府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他更怕身边人不是正人君子。
也就是程处侠够不着上朝了，否则，李义府不知道他那张嘴里能喷个啥。
论蝇营狗苟，吏部即便不是六部之首，起码也是前三之列，让程处侠喷个什么出来，李义府也难免受池鱼之殃。
柯斜叹了一声：“防着吧！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就是卢国公府嫡长子程处默，也不能压制住庶子程处侠的心。
下衙之后，魏焱一路安慰着牛师赞：“去我家通义坊宅院，让我阿耶好好开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