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的舟师负着使者相里玄奖、副使范铮,威风凛凛地自外海而入。
在风浪不是特别大的情况下,海鹘船明显是征战的船王。
苩亦博、沙日化受义慈王差遣,登船拜见使者、副使。
“二位免礼。”使者相里玄奖稳重地开口。
“二位师弟免礼。”范铮笑呵呵地开口。
苩亦博、沙日化瞬间明白了,都是柯斜的弟子。
沙日化起了争强好胜之心:“不对吧?我们的岁数可比你大多了。”
范铮笑道:“可我入师门,至少比你们早五年。”
范铮拜师时,柯斜还没进国子监当官呢。
先入门者为师兄,沙日化无话可说了。
苩亦博叉手:“见过师兄。这一次,师兄出使有何公干?”
苩亦博的见识比较广博,精于人情世故,眼见副使范铮能跟他们争师兄名分,心头就稳了不少。
可以确定,大唐这一次出使,针对的不会是百济。
剩下两国,不管是哪国倒霉,百济都能载歌载舞,表示幸甚至哉。
范铮坏笑着举起酒杯:“使者是正人君子,听不得我们勾勾搭搭。不过,出门在外,老师有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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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罗金庾信坚守的买召忽,任高句丽、百济两面夹击,依旧屹立不倒。
抛开将领个人能力而言,新罗的战斗力只略小于高句丽与百济的总和,吃亏多少有点,到不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请大唐斡旋,不过是嘤嘤嘤的习惯使然罢了。
倒是品日在进乃郡那一头,明显吃了个大亏,连品日自身都身负重伤。
扶余义慈的手段,不是品日这种二流将领能对抗的。
当然,新罗派品日攻打百济进乃郡时,就已经料到这结局了。
品日的胜负无关大局,重要的是牵制百济王扶余义慈,不至于让买召忽在百济方向同时迎战义慈王、阶伯。
大唐舟师到了买召忽,使者却不肯上岸,只是召三国的话事人上船。
虽然挺无语的,但高句丽钱盖苏文扣押大唐使者蒋俨的恶行,也导致了大唐使者不再信任半岛,舟师随时准备攻击的姿态也写满了敌意。
金庾信带着亲兵登船,见到正使相里玄奖、副使范铮,以及百济大将阶伯、高句丽太大使者钱男生。
金庾信还是蛮佩服钱男生的,他就不怕大唐实施报复,将他也扣押了啊!
相里玄奖或许是自矜身份,很少开口,主要是副使范铮在开口。
“新罗与高句丽、百济的纷争,大唐表个态,支持新罗的自卫权。”
范铮的话,某种味道浓得刺鼻。
没办法,拳头大就是真理,谁强谁说了算——哪怕是强词夺理。
钱男生脸色铁青:“新罗夺我高句丽五十余城,大唐怎么就不管了?”
相里玄奖表示,歪屁股拉偏架,本使真的不太有脸面开口。
范铮呵呵一笑:“所以,本副使劝高句丽保持克制,不要破坏半岛局势的平衡。”
“大唐不会坐视他国攻击新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