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薨,柯斜前去主持丧礼——谁让魏征爵位是郑国公呢?
郡王、国公,从一品,必须鸿胪卿为司仪。
天子悲恸之下,预定衡山公主跟魏征长子魏书玉的婚事。
柯斜腹诽不已。
衡山公主才十一岁,魏书玉已经成丁了,这是要魏书玉再蹉跎几年?
也就是魏书玉需要守孝二十七个月,暂时不能谈婚论嫁,要不然,活活耽误他人青春。
再说,以天子喜怒无常的性子,赐婚也不是不能悔婚。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抱歉,在悔婚方面,李世民是专业的。
当了一回司仪,柯斜对司仪署的业务再没有半分兴趣。
“下次再也不当司仪了,累。”柯斜在寮房里抱怨。
“那可不行,这些个郡王、国公,可都得堂尊送走呢。”长孙涣难得地说了句俏皮话。
柯斜一声哀鸣。
按这算法,平均每年都有一两个一品薨,自己都得去当司仪。
唱礼都好说,关键总得站着,累。
真烦人!
王胜业笑呵呵地禀报:“百济使者苩亦博入朝,陛下对他青眼有加,还特意赐了他一个鸿胪少卿。”
苩亦博这个鸿胪少卿是虚衔,没有任何实权。
但有这个虚衔在,苩亦博回百济也能涨资历,即便不能很快踏入前六等官阶,前途也是敞亮的。
百济采买兵甲,对大唐是好事,李道宗他们缴获的兵甲正好有个销处。
百济别的没有,有钱,什么珍珠、龙涎香等海产车载斗量。
在半岛,百济也就仗着有钱,时不时可以请外援倭国压制一下新罗。
“另外,新罗使者品日也赶到了长安,恳请大唐不要出售兵甲给百济。”王胜业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想多了不是?
谁阻碍大唐挣钱,谁就是大唐的敌人。
废旧兵甲不卖百济,难道要卖新罗?
可打住吧,新罗没那么大的脸。
真以为嘤嘤嘤可以让大唐一直宠着?
“司农寺京苑总监范铮跳出来,以在买召忽遇刺的经历,口口声声说新罗有不臣之心,跟品日在殿上互喷口水。”
王胜业大笑。
众所周知,范铮是柯斜的弟子,弟子肖师,从范铮的言行,大致可以估出柯斜对新罗是什么态度。
柯斜笑了一声:“他的伤势好得蛮快嘛。”
品日进攻百济进乃郡,被义慈王重创,据说是重伤,这也不歇个三五年才出来?
王胜业八卦道:“据说他的长子为了报仇,毅然以花郎的身份从军,在战场上骁勇无比,最后为阶伯所擒,诛杀。”
花郎徒制度对新罗的帮助极大,辅佐新罗在两面夹击的劣势中扶摇直上。
当然,青少年死伤比例也是极高的。
金春秋与金庾信都是花郎出身,也更激励着新罗青少年向往花郎。
一将成名万骨枯,谁在乎呢?
每个人都心存侥幸,觉得自己是那“将”,别人才是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