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府上的几只八哥没有跟来捣乱。
国子祭酒张后胤面现笑容:“真不知道柯氏是怎么生的,叔侄都是上好的才学。”
“柯喜在郊社署还顺畅吧?本来是想多压他两年,让他成状元的。”
张后胤这种古板先生,除了对成绩好的学生有笑脸,对别人都是臭脸。
柯斜叉手回应:“祭酒谬赞了,小儿还需祭酒多教诲。柯喜在郊社署有岳丈照拂,还过得如意。”
柯喜的登第酒倒不是漏请了张后胤,是这位古板先生不耐烦应酬。
帝师的身份,让张后胤有资格任性。
状元柯喜就不奢求了,能秀才及第就很好了。
张后胤不以为然地挥手:“教诲什么?他好得很,尤其在《春秋》的造诣上,都可以当助教了。”
“这等才学,谁敢折辱,除名。”
柯斜呵呵一笑:“当年盖公文达送舍弟《春秋》三本及批注,舍弟又传了犬子。”
张后胤欢喜:“这才叫一脉相传。对了,当年你在国子监搞的那个入折冲府受训,莫名其妙地停了。”
“本祭酒以为,不求他们像长孙温、达奚伍他们一般上阵杀敌,好歹中男不能阴柔,阳刚之气应该有。”
“监生、俊士中,曾经有人扭扭捏捏、扭腰摆胯、鬓角插花、手拂兰花,被本祭酒戒尺狠抽,终于煞住了歪风邪气。”
国子监跟折冲府之间,本来就没有隶属关系,再加上张后胤为人太方正,处理不好这关系是理所当然的。
“祭酒的方向无误,细节上可能需要调整。”柯斜斟字酌句地说。“折冲府本官倒是可以代为联系,可祭酒也知道,没有好处,关系是难以维持的。”
张后胤一摊手,没钱。
柯斜笑了:“钱不钱的倒是小事,每年丢几个俊士名额给折冲府,照顾一下低阶武官的子嗣,都尉的颜面就有了。”
皇帝不差饿兵,何况国子监有求于人,一点好处不给怎么行?
张后胤老脸一红。
宣平折冲府之所以断了监生、俊士入折冲府操练的途径,还是张后胤的锅,谁让他收回了给宣平折冲府的俊士名额?
张后胤允了此事,柯斜自会找万年折冲府果毅都尉马凉,让他跟折冲都尉商议此事。
想来万年折冲都尉也不会拒绝的。
再说,雍州也不只是这四大折冲府。
“你也任过国子司业,国子监有何不妥,大可以直说。”张后胤笑容格外真诚。
柯斜为他解决了监生、俊士受训的难题,他自然看柯斜更顺眼了。
柯斜斟字酌句地开口:“本官任司业时,国子监内仍旧有欺凌之事,祭酒重点关注这个吧。”
张后胤点头:“哪怕是打闹过分的,本祭酒都会严惩,并以戒尺教训。”
说完,张后胤叹气。
纵然如此,欺凌之事也此起彼伏。
都是官宦子弟,都有恃无恐,反正最多除名,难道还能让他们死?
罚酒三杯的做法,越发助长了欺凌者的气焰。
一句话说完:他们能弄死监生,律法能弄死他们不?
纵容,才是欺凌者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