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白水蛮秃磨蒲、俭弥于率众攻麻州!麻州告急!”
急促的声音传入殿中。
太子努力挣扎:“鸿胪卿说善待僚、蛮,不知此事如何说?”
柯斜抬了一下眼皮:“本官说善待不假,可也没让大唐引颈就戮不是?东宫的师傅们没教过太子阅读理解么?”
这话老大不客气,几乎是当众撕破脸皮,嘲讽太子愚蠢了。
褚遂良嘴唇哆嗦一下,忍住不跟柯斜斗口。
天子眉头一挑:“令左领军将军赵孝祖,领戎州都督府兵马平叛,务必斩杀贼酋。”
幸亏赵孝祖就在戎州,能够快速出兵平叛。
“陛下,臣柯斜以为,赵将军可以招募周遭蛮、濮部落为仆从军。”
这才是杀手锏。
有本地人相助,白水蛮再如何蛮横也不足为患。
另外,分润些好处给当地部落,有益于增加蛮、濮对大唐的崇敬。
太子忍不住颤抖。
非人哉!
他能够想到,柯斜的策略一出,白水蛮的地利优势荡然无存。
只要赵孝祖大方一点,白水蛮毗邻的部落能将其犊鼻裈都抖出来。
可惜,这样犀利的人物,却被自己弄成了对头。
天子点头:“准!”
这么狠辣的招数,大约也可以用于其他地方,很快能让叛贼失去地利。
只要好处给得够,没有几个人能抵挡铜钱攻势。
“柯卿以为,白水蛮的举动,跟西爨有没有联系?”天子的疑心病犯了。
两处相距不远,以西爨在当地的影响力,嫌疑是脱不掉的。
柯斜苦笑:“陛下,臣也不能准确判断。不过,西爨为一方大势力,朝廷行事须慎重,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要是证实有关了,朝廷也能师出有名,彻底将西爨纳入版图。
整个滇池流域,富庶得很,安宁县的盐矿更是富得流油。
要说朝廷不想啃一嘴,那绝对是假话。
可想想几十万爨族人,除非是以暴力手段逼迫迁徙,否则难以强行夺走西爨。
掠夺容易,治理困难,隔三差五来点小麻烦,也足够烦死人的。
归心,说起来倒是容易,可真做起来才知道何其难。
看看贞观年至今,只有李祐让羁縻州心甘情愿转成经制州了。
“百骑暗中追查此事,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天子吩咐。
梁建方出班领命。
麻州的事,导致天子心情不好。
矩州才退成羁縻州,麻州又出事,对西南的策略真的需要调整?
“诸公退朝后仔细想想,朝廷的西南策略是不是应该改变,应该怎么改?”天子扔下了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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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内。
牛进达有些焦躁:“妹婿莽撞了,当众顶撞太子,等他登基了,你怎么办?”
柯斜慢悠悠地喝了碗清亮的粟粥:“舅兄莫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陛下在一日,他就只能当一日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