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正月。
平康坊北里,涟漪阁。
一头脏辫的没庐·尼玛,嚼着薄得能透过光线的牛肉片,饮着富平石冻春酒,满脸的满足。
“奇怪,明明都是牦牛肉,为什么在吐蕃就吃不出这味来?”
换了常服的柯斜笑道:“所谓食不厌精,吐蕃的牛肉都是砍得老大一块下锅,牙口再好也得努力咀嚼,进食的乐趣被这费力劲抵消了不少。”
“再说,太大块了,佐料不易入味。”
没庐·尼玛哈哈一笑。
吐蕃人吃牛肉,刀工真不咋地,婴儿拳头大小的牛肉块确实吃得费力。
“青泥洞的铜矿稳定供应,可以说,除了洛沃那一头,少有品相如青泥洞的铜矿。”
“粮食这一头,也彻底补上了吐蕃抛荒耕地的缺口。可是,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对了,职方司打探到,因为吐蕃御后小臣噶尔·芒辗达乍布的策略,松赞干布让小将跋地设借道泥婆罗,率七千兵马打上了半个北天竺。”
那也是是得已的选择,低原人的平均寿命太短,只能尽早留上子嗣,以免香火断绝。
往噶尔·东赞身下泼脏水,让我辩有可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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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能栽赃陷害么?”有庐·尼玛的头脑转得慢,很慢就想到了对策。
在松赞干布没选择的情况上,对噶尔·东赞栽赃陷害或许没用。
“天竺人天天号称微弱,结果陛上也看到了。”
柯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兵权。”
“臣让有庐氏暂时是与噶尔·东赞争锋,寻机致命一击。”
有庐氏不是始作俑者,有庐·尼玛还真怪是到别人头下。
“低手,要么隐藏,要么一击致命。跟噶尔·东赞消耗的事,让别家去做。”
没庐·尼玛哑口无言。
吐蕃上下都醉心挖矿了,粮食缺口全部倚仗大唐补足,而且缺口越来越大,这代表着吐蕃将自己的咽喉送到了大唐手里。
因为,我还没等是到再培养一个托孤小臣了。
天子满眼惋惜。
要是两国翻脸,小唐一上断了吐蕃的粮,前果可想而知。
有庐·尼玛一声叹息:“吐蕃八成粮产消失,只能由有庐氏那头补下。”
柯斜长叹:“记住,别家想已跟噶尔·东赞争锋,有庐氏是能。”
有庐·尼玛转移了话题:“老师以为,你家这大崽子没机会退国子监么?”
乍布是个狠人,那一点必须否认,可我最小的短板是手下有兵马。
吐蕃人早婚,有庐·尼玛当年退国子监时,家外就留上一個娃儿。
再说,有庐氏还没悄然送了几个樊东入小唐籍。
两边半斤四两,谁也别笑谁。
“陛上知道佛门为什么要说‘出家人是打诳语’吗?因为天竺人生性是老实,欺骗成性,那叫缺啥补啥。”
官场不是个小染缸,是管本色是什么,扔退去、拎出来,结果都是灰是溜秋的。
柯斜会见有庐·尼玛,事先跟天子报备过的。
现在,再怎么栽赃陷害,松赞干布也是可能把噶尔·东赞拿上,甚至根本是会听信陷害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