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车不紧不慢地砸着炮石,车弩时不时补上致命的一弦七箭,雇佣军一个月完全压制的远程攻击,让管山城的新罗军士几近崩溃。
管山城只能被动挨打,努力挣扎发出的炮石,连对方炮车都砸不到。
距离不够,纯粹是无用功,一点意义都没有。
朴成阮指挥着兵马,顶着炮石的重压一次次站立到城头,一次次准备还击。
“叔父,这么送死怕是不行啊!”朴太朵缩在马道拐角,眼里闪过畏惧。
宁愿上阵被牛大力一枪扎死,也不愿意被炮石擦伤。
偏偏朴成阮下令据城而守,不许出战,朴太朵不多的勇气被这一个月的窝囊日子耗尽了。
朴成阮又驱赶着百名军士上城头,随口骂道:“不让人上去,谁知道唐人几时借着炮石之威登城?”
“知足吧,我们缩在城里,一个月的伤亡也不过几千人,增援来的兵马据说已经死了近五万!”
连百济义慈王都出动了,专打增援的兵马,没有名将率领下的增援兵马,一次又一次地为扶余义慈增加战功。
一颗炮石砸到城楼上,饱经摧残的城楼又坍塌了一部分,几名倒霉的军士被埋进里面,尘埃冲天而起。
母森山安排百余团结兵,在轒轀车、尖头轳的掩护下,持盾抵近城门。
团结兵挡住一波城门小孔里射出的箭矢、刺出的长矛,将石脂水泼洒个遍,迅速点火撤离。
返回过程中,一辆轒轀车被城头抛下的滚石砸中,车毁人亡。
城门处,火焰升腾,焚烧着木质大门。
承平日久,管山城或许忘记了战争,木门都忘了包铁皮,成了母森山眼里的弱点。
柯斜叹息,药包的威力不足,天子也不准大量携带药包,要不然,“轰隆”几声就能解决问题了。
石脂水没有经过提炼,燃烧得不是太好,火焰只能说差强人意,偏偏那浓烟熏得城头的新罗兵流泪、咳嗽。
更要命的是,哪怕无法呼吸了,朴成阮依旧不准他们离开各自的位置。
“总管,攻城吧!母某愿为先登!”
母森山两眼放光。
柯斜呵呵一笑:“你也太小瞧新罗了!新罗人别的不一定行,隐忍、伪装是一绝。”
城里还有四万多兵马呢,连日的炮石攻击,只是让管山城受了外伤,还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再说了,百济又没催促着攻城,急什么?
母森山讪笑:“就是想进去耍一耍。”
潜台词柯斜听懂了,忍不住咳嗽一声:“那啥,百济送军粮的队伍里,有一头母骆驼。”
团结兵都是些老油条,瞬间听懂了柯斜的话,一个个狂笑不止。
母森山骚笑着摇头,那一定是特种人群才能享受的福利。
炮车停歇,祢植带几名大喉咙的百济军士,在阵前大声吆喝,将扶余义慈杀敌数量公诸于众。
“投降吧!新罗快要完蛋了,你们当真要跟着陪葬吗?”
“被围困了那么久,你们见到有一名援军抵达么?”
“管山城的存粮应该没有问题,可你们不会不吃菜吧?泡菜还有吗?”
祢植还真懂劝降事宜,管山城内确实缺菜。
所有能存储的菜,过冬时基本吃完,本应该及时补充一些肉食、蔬菜的,偏偏管山城被雇佣军堵了大门,补充不了。
饿是饿不死的,可那寡淡无味的伙食,吃起来跟猪食差不多,军士都是硬塞进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