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碌碌无为的万年县录事牛师度，听到柯斜举荐他追查假乞丐抢劫太子一事，哈哈大笑。
“想不到我牛师度也有春天！还是姑父知道我！”
即便没有不良人带路，牛师度都大致知晓这些歹人聚集的区域。
说起来还跟柯斜有关，崇义坊废寺正觉寺附近，自从柯党离开之后，那些真真假假的乞丐，要么住进废寺里，要么租住坊内的旧屋。
“你真有把握？”万年令亿斯对这行当不是太熟悉。
“明府，信我！姑父给的机会，老牛不能丢这个人！”牛师度信心十足。
那些真假乞丐，无非是认为官府新鞋不踩旧狗屎，所以肆无忌惮。
亿斯挥手：“法曹、不良人暂归你差遣，拿不了人，请你吃笞杖！”
亿斯看得清楚，柯斜就是让牛师度攒一点功劳，方便以后简拔。
这个功劳，不值得亿斯掺和。
笞杖什么的，牛师度又不是没吃过，溜号被抓到就是十二笞。
倒不至于点卯迟到，牛进达府邸可跟万年县衙同处宣阳坊呢。
街鼓声声，诸坊陆续关闭坊门，牛师度率三十名不良人、法曹官吏，穷凶极恶地闯进崇义坊。
坊正吓一跳，声音都夹了起来：“官人，这是干嘛呀？”
牛师度抽出横刀，架到坊正脖子上：“耶耶万年录事牛师度，到崇义坊抓捕假冒乞丐、实则抢劫之人。”
“识相的，乖乖带路，县衙不追究你窝藏贼寇的责任；但说半个不字，耶耶的横刀今天正好开张。”
坊正无奈地叹息。
就想挣点房课而已，怎么就有性命之忧了呢？
葫芦娃的名声，坊正是知道的，打架闹事混不吝，真有可能耍横把自己宰了。
反正，凭着他阿耶牛进达的功劳，牛师度最多免官，拍拍屁股走人。
“录事，横街以北，废正觉寺南边第三个宅院应该就是你们要找的人，这两天都有酒有肉的。”
坊正才是地头蛇，只要他愿意提供线索，基本不会错。
牛师度挥手，不良人将宅院团团围住，不良帅不知道怎地，轻易拨开了门闩。
不良人是真的不良，基本上每个人都犯过点事，撬门不过是基本技能。
“看打！”一声暴喝，一捧碎石朝不良帅砸了过来。
不良帅迅速闪避，依旧被碎石污了衣襟，不由勃然大怒，抓起竹哨就吹。
牛师度嘟囔：“好嘛，原本可以独吞的功劳，要被左候卫分润了。”
也好，翊卫抓人厉害，不像不良人，只会仗势欺人。
不良人伤了个把，搞不好赏钱都不够进医馆的。
尖厉的哨声引来一队左候卫翊卫，有弓箭、刀盾、朴头枪在手，闯入开了门的宅院不过是稀松平常。
倒是那名假乞丐知道事情惹大了，持着稍弓向翊卫发射木箭，却被盾牌挡住。
兵箭先后出手，将假乞丐钉在墙壁上，翊卫一拥而上，将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感谢左候卫翊卫的兄弟，万年县会写明左候卫的功劳。”
牛师度跳出来抢人。
队正干笑一声：“牛录事，左候卫也可以审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