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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江城裏。
这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至少算得上阳光明媚,满城的花香四溢,到处都是人流,洋溢着的是一种祥和的氛围。
但虞家老宅的门前,却是一片肃静,高高低低的门上拉着黑白色的布条。
裏头,更是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比如地位,比如社会关系,比如还有……寿命。
有个年轻的女人跪坐在地上,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事实上,她名不正言不顺,根本也不可能跪在这裏作为主持葬礼的人。
女人的肚子看起来有几个月了,因为悲伤过度,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惨白的。
“大声点苦,最好把我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弟弟,给哭没了最好。”一旁的男人站没站相,面含讽刺的神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跪成一片的人。
眼神落到了这个女人的肚子上。
这裏的人都叫她少夫人,但谁都知道,少夫人肚子的孩子,跟少爷居然是平辈的。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人知道,只是都在骂这个女人无耻,败坏家风。
那女人倒也是扛得住事的,说话也像以前一般硬气,“虞流淮,你不要以为你父亲死了,就可以什么都由着你来了!”
“是吗?”虞流淮慢慢的蹲了下来,作为儿子的他,一点都没有给死者上香的觉悟,反倒是盯着女人的肚子看。
作为本能,女人紧紧的抱住了,明明是害怕的,嘴上还在倔强:“我叶家还没垮,我一天是叶家的小姐,你就一天休想打我一分主意。”
虞流淮也用一种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叶袁思,你看见黄义苼的下场了吗?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又似不痛快一般,补了一句:“在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那是充满磁性和恨意的声音,“你和黄义苼三年前对江半做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帮他讨回公道来的。”
叶袁思被他按的难受,狼狈的推开了对方,却只是怀了孕后的干呕,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怀上这个孩子,都是意外。虞家的老头健在的时候,虞流淮看似是完全顺从的将她接入了虞家,但实际上根本碰不碰她,直到这最后,她才想着用这一招阴损的。但她没曾想,这都是圈套。
她一下子就落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陷阱了,她的大哥洩露了她的计划,结果跟别人有染了,这种痛苦在她醒来过后,更是悲痛万分。
但是她能怎么办……她以前用了多么损的阴招,给那只该死的兔子拍了那么多不堪的照片,低估了兔子在虞流淮心中的份量,根本不可能善后。
一旦虞家老人死了,她就成了叶家的笑话。除了肚子裏的孩子,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抗衡虞流淮的东西,而她还在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