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虞流淮在一块,他总是心绪难平。江半好不容易挨到吃饭,看着这男人坐他对面,跟餵猪一样不断的夹菜放到他碗裏,江半就吃不下。
是真的多到吃不下的那种。
到了晚上,他一进屋,转身就非常强硬的把门关上,但忘了虞流淮是有钥匙的,随即又被人从外面打开。
屡次这样后,江半觍着一张臭脸去找这裏的蜜蜂异生者。
就是给他蜂蜜水的那位。
企图用同居来和虞流淮这厮划清界限。
男人高大的背影在走廊裏划出一条寂寞的背影。江半默了默,还是忍住,在一股期期艾艾的视线下,进去了蜜蜂异生者的房间。
这裏面的甜味简直超标。
“这裏是双床,你可以睡这个。”蜜蜂异生者的姓名跟他身上的味道一样甜,叫弋蜜,他知晓了兔子的意图,立马收拾这个双人床上的杂物,还给兔子用除螨仪扫了一遍。
“谢谢。”兔子为了表示谢意,把虞流淮给他带来的水果,跟着这位一起分着吃了。
大概是两个人窝在床上,营造出了一种感情还不错的错觉,弋蜜的话变得很多:“是不是你不喜欢你家裏那位,才出来参加这个节目呀?”
江半噎住了,心想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真实的情况,万一转眼媒体就多了几个劲爆的标题,会不会影响到虞流淮的公司股份。
所以眼下江半支支吾吾的,模棱两可的笑了一下。他也说不出他们感情特别好的话来。
“其实我挺羡慕的,感觉虞总人很不错,虽然一直黏着你,是有点烦。但起码看得出很爱你。”弋蜜说完话后,还摆出一副很憧憬的神态。
“……”
这家伙不会是收了虞流淮的钱吧。
为什么这么替他说好话。
兔子垂了垂眼眸,感觉手裏的榴莲果肉一下子就不香了。
今晚的夜色尤其的深,但大概这裏的环境质量还不错,抬头还能看到一些稀疏零散的星星。江半看着夜空,兴致缺缺的说,“或许吧。”
“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据说还要去爬山,肯定很累。”弋蜜看兔子一副不愿意多开口的样子,就自动转移了话题。
其实在他们这些节目嘉宾眼裏,兔子的性格太沈了,好像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总觉得压抑。或许生活在高处的异生者,总会经历一些常人不能忍受的事情。
“嗯,谢谢。”
江半从怀裏又拿出一根棒棒糖,给了弋蜜后才躺回去睡觉。
“晚安。”
“晚安。”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江半在梦裏,梦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星空。他老喜欢做梦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曾经在江家的产业裏,有一栋江城最高的楼,足足有132层之高,梦裏几乎伸手就能触到天际。
江半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梦见自己就坐在这一栋楼极高的层数,也不知道是不是顶层,大概不是的,因为上边还有稀疏的亮光。
江半自觉自己年幼时很少来这,所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他总对这么高的地方充满畏惧。
比如此刻,他感觉自己已经悬了空,整个人都在发着抖,但他却控制不了这会儿自己的身体。
而且关键的是,他的腿……正悬空在臺阶的上边儿,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晕晕乎乎。他发誓,他绝对不可能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是一只兔子而已,他不会飞,也不喜欢这样的高楼大厦。他没有力气将自己的腿收回来,好像软成一坛水,搅也搅不动。没了力气,这腿不属于自己一般。
如果这不是做梦,那兔子大概率觉得自己下一秒回吓得当场去世。
而现在,兔子只能坐在这裏,目光不敢往下放,就只能侧着脸看乌黑的天。
忽然间,他好像听到了小孩子哭泣的声音。
不大声,好像是哭得没有力气了的那种。
没有由来的,江半自己也感觉到难受。好像有人走过来了,脚步声很大,大到这整栋楼都在颤抖一般,来来回回的震动。
江半从身后的那面大镜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和一个尚在襁褓裏的小婴儿。他的头发在夜风中被吹的四散。
顺着光线看去,他发现那个小孩儿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江半微微皱起了眉,他感觉很怪异。
很快,他就发现了怪异的源头。那个小孩,好像一下子从不满周岁,瞬间成长到能爬动的阶段。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看到了小孩子的发色。
和他如同一辙的白色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