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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到家裏,我给你换个大房间,就到我的主卧,行不行?”虞流淮忽然开了口。
江半听着,忽然觉得这人没脸没皮,但他却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声音,看起来也不诡异。
“笑了就好了,别闷闷不乐的。”
“……”
而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
距离那天他们遇到的那些事,听到的那个警告之后,已经过去了小一周了。
而江半已经在虞家的别墅裏躺了好几天。
生活似乎是恢覆了往日的平静,但江半仍然面临着断断续续的低烧和日渐残破不堪的身体。
而这一切,虞流淮依旧束手无策。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虞流淮就接到了个电话,是异生者协会那边的电话,短暂的视频通话后,某个人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些堪称为希望的光。
俯下身同兔子亲了亲,“我出去一趟,你乖一点。”
江半点了点头,心想他还能怎么个不乖法,他现在除了床,还能去哪裏。
江半不禁想,难道是有了解决的方法了?或许真的是那边传来了什么消息,让对方这么开心了,整个人看起来都比刚醒来那会精神不少。
江半也心怀了希翼,就算他知道,可能只是盲目罢了。他现在一整天躺在床上,睡懒觉什么的,真的是比任何时候都要折磨人。
光阴在生病了之后变得忽快忽慢的,有时候江半睁开眼睛,就是过了两天,有时候又只是过了半天。
而下午的时候,虞流淮还是没有回来。
江半听见楼下好似有吵闹的声音,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有人粗心大意,不小心撞坏一些什么东西,发出阵阵声响。
“唉!小心些,那是我们家夫人的乐高!”管家拔高的声音瞬间传了进来。
这让江半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没有怎么去弄那些乐高的,那是三年前无所事事才弄的呀。
而这些动静,要整整一个小时才能稍稍歇了,江半已经挪了个小窝,也就是离他不远的沙发,躺在上面打着小瞌睡。
他总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直到一阵敲门声,让即将陷入梦境的兔子,忽而清醒过来。没有人会敲门的,连管家都不会做这样的举动。
可是他的警觉性已经低到离谱了,完全没有以前半分精明,只是楞楞的看着门。
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江半很疑惑,为什么管家没有去阻止这个人。而等到他想起身,一步一步挪过去的时候,门就自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她怀裏抱着一个孩子。
江半在脑子裏竭尽全力的搜索了好久,才记起这个女人是之前怀孕了的,虞流淮的绯闻订婚人。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裏?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江半还能记得是她偷偷拍了一些自己和那个人渣的照片,印象不是很好。
“江半。”那个女人出了声,怀裏的孩子翻腾着,但没有哭,只是将小手指含了进去,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房间。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孩子长大后,肯定是一个很漂亮的男生,眉宇间竟还有些半分像虞流淮。
真奇怪啊。
但江半是完全信任虞流淮的,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算得上是虞流淮同父异母的小了三十岁的弟弟而已。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弄了些什么,身上有股甜腻腻的味道。如果说是喷的香水的话,也不知道哪家会做这样的香水,实在是有些过分难闻了。
江半想请她出去,他并不是很想看到这个人,但是管家也不在,楼下也没管的模样,他一个生活无法自理的人,实在是难过。
“我只是来看看你。”这个女人一开口,声音沙哑,但说的话很奇怪。他们之间也压根没有这么好的关系。
甚至只是一面之缘,谈何哪来的看一眼?江半一点都不觉得她是真的随便过来看他的。
忽然间,那个女人走了进来,好像打破了这个安全的边距。
江半默默的扣紧了腰间藏着的枪,但是这个女人实在过分,看穿了他的动作,竟拿怀裏的孩子来挡。
“……”
那个孩子是她生的吗?
为什么一副想要他死的模样,江半忽然为那个可爱的小婴儿感到难过。
他被这样一股陌生的甜腻的味道包裹着,有点想吐,有点想挣扎,脊背好像被人压着,有些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