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便朝着那个窗户走,他听到了一个声音,类似于动物吱吱声的那种,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幻听了。
窗臺边是一个蝴蝶落着舞动,而窗臺下站在一个女人,那是个满脸温和表情的中年女人,让江半更为震惊的是,她有一对很可爱的兔子耳朵。
她在朝着江半笑。
是那种如沐春风的笑意。
他看到对方原本是一个很温和很端庄的女人,下一秒却忽然往地上做了一个蹲的姿势,然后起步弹跳,过程快得江半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已经上了窗臺,站在边边跟江半打招呼:“孩子。”
“……”
她在叫谁?
江半一下子就呼吸就有点顿了,他知道自己自打醒过来,一直不肯去记得的,去问的,便是他的家庭,他的父母。
他好像把那个事情遗忘掉,然后以此来拒绝二次伤害。
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个女人以一种长辈的姿态,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的记忆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而外头那三个人也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状态,纷纷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女人的手正要伸向江半。
比起那三个男人的速度,离江半最近的这个女人显然更有优势一些。兔子的速度总是很快,就这样被她抱在怀裏,温暖热烈的气息涌着他。
江半没有感受到恶意,他甚至听到了女人哭泣的声音,眼泪像是烫的一样,一滴一滴的砸到他的肩上。
她不是自己的妈妈,江半是清楚的。最清楚的莫过于这个了。可是这个女人哭得好像完全停不下来一样。
江半有那么一阵眩晕,看着在他脸侧一直动着的兔耳朵,他几乎是想瘫坐在地上。
“放开他!”虞流淮几乎是直接冲上来了,但他顾虑到江半被对方抱着,一不小心就容易受到伤害。
“我没事。”江半出言道,他不想这个女人被伤害到,很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想,他只是觉得女人哭得十分凄凉。
后来,他被牵着往楼下跳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懵了。兔子的速度太快了,拐走他的样子跟后面追了十几个豺狼一样。
但是江半看着那对耳朵,心裏堵得慌,最后也没有甩开女人的手。
但怎么逃也是逃不了的,最后反倒是被一群黑衣人给拦住了去路,他们人很多,黑乎乎的一群,像是一整张巨网围了过来。
“别伤她!”江半被接回到一个熟悉的怀抱时,还在担心那个女人的安全。
“她没有恶意的!不要伤害他!”那个女人来的突然,却没有半分让江半感到不适,所以他在尽量帮她讲话。
尽管只是一个陌生人。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他是我的孩子!我找了他好久,你们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女人开始歇斯底裏,看起来像个疯子。
“什么情况这是,”狐貍看见了对方脖子上的痕迹,有一块红色的斑,眸色暗了暗,拦住了虞流淮的人,“把她带回去吧,是协会弄丢了的人。我很久没有看到兔子异生者了,哦,江半现在算不算也不知道了。”
“什么意思?你认识?”虞流淮眼神跟刀子一样,直接落到了狐貍的身上。
“朝我看做什么,不认识,但这兔耳朵,你说跟你怀裏的宝贝没有关系?”
“……”
于是,她被带回了虞家的别墅裏。
江半就坐在沙发上,脚上穿上一双兔子形状的毛茸茸的拖鞋,他的脸上已经上了药,过敏的癥状也消了很多。
他端坐着,不说话。
那个女人也是,就坐在他的对面,手被绑着,但眼裏都是慈爱,女人此刻的气质却很干凈,有礼有节的,跟刚才又完全不一样。
不知道那三个人跑去哪了,整个客厅就只有江半和两三保镖在。江半不知道她饿了没有,就从去厨房端来牛奶和面包。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热腾腾的牛奶在她面前起着烟,半晌,她才小声开口:“我……真的找了你很久。”
江半疑惑的抬起头。
“我很想你,我的宝贝。我们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这样说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抱歉,女士。”江半吃了自己端过来的面包,“我虽然记不得以前,但我知道,我的母亲,不是您。所以你可能认错人了,等他们回来,我让他放了你。”
“不……我没有认错人,真的,你看我的耳朵,你看着,你再说我们没有关系吗?!”女人又开始要陷入那种疯癫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