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裏面是虞流淮了,兔子只觉得满腔的酸涩,那气音震得他鼓膜突突地痛了起来。
是每一个送上门的都要试一下吗?
江半刚来这屋子裏时,也是直接被拉到床上去了。
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蛋糕,隔着一扇门,没人看得见他有多难过。
兔子吸吸鼻子,想走开,但是腿却动不了。贴着墻慢慢的滑下去,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的时候,江半还在想,蛋糕是不是不用吃了,可以扔了。
他不敢冲进去打断屋内的人,一层薄薄的水雾带着热气模糊了眼睛。江半猛吸了鼻子,唯一的一只耳朵垂落了下来,擦擦溢出眼眶的泪花。
他咬开了系着蛋糕盒子的绳子,把蛋糕拿出来,听着裏面的呜咽声,靠在墻边,自己洩愤似的吃起了蛋糕。
奶油蛋糕……很甜。
虞流淮……你不配吃。
兔子猛吃了好几口,不晓得是被噎到,还是蛋糕自身的问题,吃着吃着就吐了出来,感觉腹部紧成一团。
他有些难受,扯了扯软绵绵的兔耳朵,又擦了擦不断溢出来的眼泪。
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继续坐在这裏,囫囵的收拾残渣,连同吐出来的那些,装进了这份他准备已久的礼物盒子裏。
裏头那只北极兔粘腻发嗲的声音,跟以往在他面前呈现的完全不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人会活的更好一点,更轻松一些。
江半把礼物扔进去了垃圾桶裏,看了一眼,把上面的彩带抽了出来,打了好几个结,扔去了另外一个垃圾桶裏。
他想,这辈子,不会再给虞流淮做任何的东西了。
江半肠胃不舒服了一整晚,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那房间裏的声音什么时候消停的,他只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缩成一团。
捂着耳朵。
捂住了就听不见了。
软软的一只兔耳朵,搭在掌心裏轻飘飘的,隔不住声音,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鼻子裏酸了酸,想说话的时候喉咙跟被哽住一样,声音哑得跟失了声似的。
江半抬眼看向那个禁闭的书房门,摩擦了一会手,随便找了个纸巾揉成一团,就往门上扔。
如果他现在有枪在手……算了,他舍不得开的。
有人在屋裏互相取暖,有人在厅裏缩成一团。江半等到那屋没声音后,才缓缓的睡过去。
只是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发现自己换了个地躺着,是虞流淮的床。他不禁伸出手摸了摸,上面丝毫没有其他人的温度。
也是,这屋裏还有另一只可供娱乐的大兔子,没必要弄他这只不情不愿的小兔子。
江半起了身,出房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楼下正喝着胡萝卜汁的北极兔,举止形态倒是优雅的很。
管家正在给那只北极兔续杯。
江半晕乎乎的,想起昨晚被他一口气吞完的蛋糕,腹部还在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说:相信我,兔子,你家小虞哥哥很洁身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