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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就地拿了一把干草就啃起来,嚼着嚼着还嚼的挺香,但没有咽下去,没味了才吐出来。
非常任性的扔下了一句去散散心,就直接一个弧形跃起,蹿下了八层高的楼,落地的时候差点踩着地上滚来滚去的小刺猬。
小刺猬惊叫了一声,滚回了原先藏匿着的地方。兔子这才发现地上掉了几根刺,粘着血。
毕竟,轮胎碾压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好受,异生者也会感受到疼痛。包括心和肉体。
兔子来小镇的时候天色很暗,眼下天都快亮了,但是天气似乎不太好,密集的乌云正在汇聚,没猜错的话,或许等会清晨会有场小雨。
看起来兔子确实在漫无目的随便乱走,但他实际上心裏都在想着那个对讲机,兔耳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这份感情如履薄冰,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人在意。
狐貍叫他断了,勾勾也不同意,就连故事本身的另一位,也不珍惜。
狐貍可以理解,毕竟他只是想看到一只曾经救过他的兔子,好好活下去。勾勾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不想失去亲密的战友。虞流淮也可以理解,毕竟他失忆了嘛。
所以,眼下,唯一不能理解的,估计就是兔子本身吧。江半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放不下,为什么不能重来,为什么要那么执着。
直到,他找到了对讲机。
他拿着它,就好像重新捡着了一个什么宝贝。
兔子跑的很远,一路上都没有闻到其他人类的味道,这多少都让他放松警惕,悠哉悠哉的蹦哒到另一座桥边。
路过一片湿地时,兔子敏锐的听到了附近有细碎的声音,心下一动,手放回了兜裏握着枪,只是当他睁大着眼睛,小心的凑过去时,却没有也没有看见。
一只受伤的兔子还是不要离阵地太远了。江半出来也只是不想听狐貍又跟他要保证什么的。
没必要让自己再次涉险。
眼下他薅了一堆草,把对讲机马马虎虎的包了起来,伪装成一包样子古怪的草料,他关了按钮,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了。
果不其然,半亮的天空下起了细密冰凉的雨点。兔子抖了抖耳朵上的毛毛,沾湿了抬起来可会比平时重多了。
兔子蹦哒着回那栋高楼,却在一个拐弯口生生的停下了脚步。窄路的尽头,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明目且张胆,那裏就站着一个人类。
雨下着,可是那个人类并没有半点想躲雨的意思。
江半眼眶一热,在感慨自己幸好是还没回去那栋楼,不然洩露了行踪,乱斗又要开始了,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真的很让兔子厌烦。
天色昏暗,兔子看不清那人的神态,他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停顿了很久,也没有听到对方有什么动静。
兔子终于忍不住往那人的方向走了几步,近到能看见人脸的时候,只觉得虞流淮的脸色好像很差。不是那种心情差,而是真的肉眼看的出来的疲乏。
兔子一瞬间就忘了自己同这个人还存在的矛盾和隔阂。
“……”兔子的脚不听使唤,已经跳到了对方的身边,脱口而出,“虞流淮,你怎么了?”
兔子觉得这人很不对劲,鼻尖动了动,这才闻到了一丝很浅淡的血气味。
“虞流淮?你怎么了?”江半嗓音微涩,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会落入险境,对方只是个普通人类,肩不能抗抢也不会用,眼下却出现在这裏……
难道不应该是坐在二十三层的高楼,翘着二郎腿,对着对讲机下命令,一副睥睨众生的姿态吗?!
“虞流淮……”兔子像是确认般又问了遍,“你受伤了吗?”
虞流淮没答话,目光定定的看着这张突然跳到自己面前放大的脸,眼裏却不像往常以往冷冰冰的,反而好像因为在压抑着情绪,而显得有些扭曲。
他什么话都不讲,一步步的走到兔子的跟前,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点点空隙,高大的身形投下阴影,直接笼罩住了整只兔子。
“有人在后面。”
透着点虚弱的语气令兔子心下一凉。
江半瞳孔剧震,他没有闻到其他人类的味道,但眼前的虞流淮也是凭空出现的,或许这些人类身上喷了味道阻隔器也说不定。
“你还能走吗?”兔子还没等人回应,嘆了口气,又道,“算了。”
江半猛地出手掐住了对方的手臂,兔子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把身形比他大上1.3倍的男人抬上肩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他逃的比谁都快,但没有自私自利且愚蠢到将虞流淮引到那栋异生者暂歇的大楼。毕竟刚才的战斗,也是因为虞流淮这个人甩甩钞票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