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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窖看起来有点年头了,裏头很简陋,但居然安装了一个通风口,长长的通道,不知道是流通到哪裏的。
江半朝裏面张望,看到好几个大木桶,像储存酒的盛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味道,隔着防护服还能闻到一点点。
桶裏装满了液体,黑色的整整一大桶,这裏加起来份量可不少。江半瞅了瞅,好一阵子没疼过的耳朵根根,忽然又开始微微刺痛着。
然后……他在地上发现了一撮毛发。
太明显了这毛发,还是白色的,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裏的。江半揉了揉,感觉到很熟悉,偷了一点回去,只是站起来的时候耳朵更痛了。
但目前还能忍,他又集中精力逛了一圈,没发现其它的东西。转身时看见有几个跟着进来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转动那些液体了,似乎是在看看裏面有什么。
也确实是捞出来一点东西,江半有些好奇,往前探了几步,小脑袋钻进了人群缝缝裏,只是稍稍看了一下,猛然间瞪大了眼睛……
他身体往后躲了一步,不知所措的扣着墻面,不可置信的神情慢慢浮现在兔子的脸上。
脑袋上的耳朵不再乱动,高高扬着,像被禁锢了似的。
兔子微喘了几口气,此刻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下来过。那个东西已经被黑水浸泡成那样,他依然能认出来。
手裏捏着的一小撮白毛也成了证据。难怪会觉得熟悉,兔子心神大震,一滴眼泪不自觉从眼眶润出,滑落了下来。
不光江半认出来了,连虞流淮都楞了好一会。
他的反应可比兔子稳重多了,甚至是第一眼就发现了兔子的不安,刚想去抱着他,就被躲开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虞流淮一样对江半怀有别样的感情,捞出来的东西形状太过于明显,只稍的註意一下,便很容易联想到其他。
地窖裏本就诡异,兔子的眼睛刚一红,就被一个彪形大汉从背后圈了起来,“快抓住它!是这只兔子的!它耳朵都少了一只!没错的!”
“别碰他!”虞流淮要上前去,反倒是被自家员工拉住了。底层的员工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这只兔子是他们上司的合法夫夫。
江半剧烈地挣扎了起来,用力之大,以至于身后的人都被他踹了一脚直接砸到墻上。
那墻面竟然猝然崩开了一个大口!
有那么一瞬间,虞流淮感受到了江半以前能被他抓住,是否都有在让着他的嫌疑存在。
兔子眼睛已经红透了,他全身抖得不像话,在看着又有人冲上来准备抓他的时候,开始不可控的尖叫着!那声音刺耳到整个地窖的人把心揪了起来。
江半自从遇到虞流淮后,从未暴露过他这极端害怕的模样。跳出去地窖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江半心裏头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得跑……
赶紧跑……
“滚开!”虞流淮踢了身后拽着他的人,跟着跑了出去,但速度怎么可能追得上一只正处于暴躁状态的兔子。
“江半!停下来!”
“江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