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虞流淮轻声细语的哄他,说会找个地方安然的埋葬起来,可是现在,这玩意却高调的再次出现在他身边。
就好像在告诉他,真相的背后是一堆谎言堆积出来的,你还要进来再看一眼吗?
兔子竭尽全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隔绝外面的一切事物。
一条绿色的根枝慢慢的延着笼子的边缘挪动,顺着兔子柔软的毛发裏,将少量的液体轻轻的释放出,落在兔子的脖颈处。
兔子紧张害怕成那样,一点都没有察觉,更加毫无防备。像手腕被侵蚀都不知晓那样,后颈处也开出来绿色的花纹。如同兔子一大早吃掉的那朵鲜花一样的艷丽。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铁笼子的门。
有人类在兔子身边蹲下,陌生的气息,冰冷的手轻轻的伸了进来,碰了兔子的身子,像是在试探一般,见兔子只是颤了颤,便大着胆子伸进去摸了摸他的耳朵。
“小兔叽,你的耳朵,真好摸啊。”
男人的声线,似乎是在哪裏听过,但江半很疲惫,并不想抬起头来看看。
那陌生人类变本加厉,伸手去摸了兔子的尾巴球球,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回去告诉虞总,这份回礼,我很喜欢。”
似乎是听到了“虞”字,兔子猛地抬起头来,眼瞳裏一点光都没有,如同一片死寂。他认得这个人的,他想起那天晚上北极兔被这个男人送过来的场景犹在昨日。
他还想起虞流淮曾经说过的轻飘飘的一句“回礼”。
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这些异生者,被当成物品一样,被剥夺了作为人的身体,还要被剥夺作为人的人格,当成廉价的、亦或是高昂的物件,来回的转送。
“哭什么呢?”
不知不觉,兔子的脸上沾满了泪痕,可是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哭了。花香一直围着他的身上四溢,但兔子竟然再也没有闻到。
“别哭了,只要你乖,我就放你出来。虞家那栋别墅是挺大的,这裏也不小,足够你玩。”
兔子没有动,只是失神的看着眼前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兔耳朵紧紧的贴着脑门,好像生怕下一秒也断了一样。
“我跟虞总可不一样,只要你乖,想去哪裏都可以。”
兔子终于有了点反应:“去哪裏……”
“对,去哪裏都可以。”
江半绝望的想,原来是这样,这个笼子同虞家那栋别墅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一个能看见蓝天白云,能看见星空璀璨而已,都是假象……却让兔子心甘情愿的困住了。
“那只北极兔我还是送回虞总那了,毕竟哪有礼物退回的道理。所以呢,我现在只有你一只兔子了。”
那个人类还在自言自语:“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