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他们始终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江半一直紧绷着身体,他觉得应该尽快道歉,是自己不断的给狐貍他们添麻烦。
但是他还没出声,对面的勾勾终于忍不下去了,哽着嗓音说:“南墻好撞吗?”肉眼可见的压着脾气。
狐貍瞥了一眼,低低的说:“勾,别说了,先把他一身伤养了再管教。”
江半一听,眼眶酸的发痛,喉咙裏还弥漫着一股苦涩的味道,比他吃过的硬邦邦的叶子还苦。
直到他被拥入一个很暖和的怀抱裏,鼻尖都是熟悉的小伙伴的味道,兔尾巴球球这才抖了抖,直接变本加厉的缩了进去,好像一个在外头受尽委屈的人,忽然回了家,有了依靠。
一直压抑着的感情也才显露出来,没有哭,但是眼裏的泪水在打转着,他使劲儿强撑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
兔子惹了祸,不应该靠眼泪来博得原谅。
勾勾温热的大手抚摸着兔子的脊背,只有一个感觉,瘦了……而且兔球球实在是太臟了,臟到一窝进他怀裏,就把衣服给弄得全是泥块儿印。
真想把兔子扔进河裏洗一洗……
但藏獒刚扒拉出兔子的时候,看见小兔子眼眶真的红了,心下不忍,又将人抱回去怀裏暖着。又臟又冷,跟个被人类吃了一半儿掉到地上的冰淇淋兔球一样。
再大的指责一瞬间都消散了。
藏獒生硬极了:“好了,不哭了。”
兔子却一下子再也忍不住了,越说越哭,还哭的越来越大声。仿佛有人哄着,他就开始任性。他真的是一只爱闯祸又不坚强的兔子。
“你看着他点,受了不少伤,别让他哭得那么凶。我好像找到那群异生者的踪迹了。”狐貍瞥了一眼,然后开始调整蜂群往下飞的方向。
他们必须速度接到人,然后跑开,虽然暂时那个山火还够人类忙活的,但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安全的。
兔子听到消息,非常及时的控制住了自己,他眼一抬,刚想用手搓搓自己的眼泪,就被勾勾拦住了。
勾勾没说什么话,只是粗鲁极了的将兔子的手挪开,替他擦眼泪。
“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臟吗?等会进了细菌,我们队裏那个三脚猫功夫的医生可救不了你。”藏獒冷着一张脸,但语气裏极尽关怀。
兔子的眼裏瞬间又晕出一层水雾,任由勾勾在他脸上擦着,还抽了个小小的鼻涕泡。
兔子被弄得舒爽后,才顺着狐貍的方向看去。确实是他们那一对异生者,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小肥啾是被带着走的。
莫不是受了伤?!
“啾~”兔子向下挥着手。
底下的异生者本来几乎都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了,但听到这一声音纷纷抬起了头。
后来有那么一次,小肥啾回忆起这个瞬间,甚至说,那个时候的兔子,跟骑着七彩白云飞过来的仙兔一样可爱。
兔子听完一阵恶寒,甚至想带小肥鸟重新去学校重修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