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联山楞了楞,也豁达道:“那行,小棠,你来给渟川搭戏。”
莫联山话音落下,温棠忽地想到了几年前的事。
那时的她还是暑假在影视城跑龙套的小炮灰,江渟川带她去大ip剧组试戏,导演让江渟川给他搭戏的场景。
一晃过去快四年,物是人非,现在江渟川来试戏,而她也能给他搭戏了。
她抬头,看到莫联山将这场戏的剧本递给江渟川,他精致清俊的眉眼低垂着认真地看剧本,举手投足间,不再是三年前肆无忌惮浪荡无羁的模样,变得沈稳内敛,但眉眼间的自信和意气风发却好像从未变过。
温棠笑了笑,接过莫联山泡的茶,淡淡抿了一口。
她坐等他的准备成果。
五分钟后。
“我好了。”
温棠喝水的动作一顿,“咳咳咳。”
莫联山也有些惊讶:“这么快?”
江渟川扯了张纸递给温棠:“抱歉,吓到你了。”
温棠一楞,抬头看他。
他依旧是那样沈稳内敛的样子,温棠却觉得,好像有哪裏不对劲。
但莫联山还在等着,温棠压下喉间痒意,接过江渟川手裏的纸道:“谢谢。”
莫联山没註意两人的不对劲,他的情绪高涨着:“那现在开始吧,小棠你准备好了吗?”
温棠颔首:“可以。”
温棠分开坐在茶几两边,因为要演吵架的戏,温棠活动了一下舌头,又酝酿了一下情绪,而后看向江渟川。
他默契地念出第一句臺词。
温棠微微讶异,这个声音明显和江渟川平时说话的声音不同,他是为了这个角色特意改变了声线,听着倒真有点朗朗少年,孤傲意气的模样。
温棠很快回神,熟练接下一句。
两人的情绪从低到高,清冷又固执的少年和张扬肆意的侠女,你来我往毫不相让。
旁边的莫联山眼睛却越看越亮。
一条结束,他笑着鼓掌:“卡,非常好。”
温棠放在桌面的手都在微微抖动。
她好久没有在演戏中感受到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她之前一直以为是自己进入了职业的倦怠期,原来只是没有遇到可以让情绪释放的对手。
而且,温棠看了眼自己手裏的剧本,刚刚在说臺词时,她根据自己的想法做了一点变动,没想到江渟川丝毫没受影响,反而非常顺利的接下去,默契地配合她将那一段的臺词做出变动。
她刚刚来找莫联山就是因为觉得这一段臺词念着怪怪的,容易让观众出戏,没想到江渟川就那么看了一会儿,竟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她心跳还有些不稳,杏眸晶亮,看着江渟川起身和莫联山说话。
“莫导,那我明天过来?”
莫联山道:“可以,你看我待会儿让人把通告单发给你助理还是直接给你?”
江渟川道:“我待会儿把我助理的联系方式给您。”
“没问题。”
江渟川看了眼温棠,而后礼貌告辞:“温老师,明天见。”
温棠起身回应:“江总明天见。”
江渟川离开后,莫联山看向温棠:“对了,小棠,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温棠拿出剧本:“导演,您看这一段的臺词……”
——
温棠从莫联山休息室出来,微风拂动,她随手挽在耳后的长发被吹起来遮住眼睛,她边走边拂开头发,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温棠。”
她脚步一顿,捋开发丝偏头看去,江渟川就站在拐角处看着她。
他身后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而他长身玉立站在那,好像比身后的青竹还要修长挺拔,斯人如玉,如琢如磨。
温棠楞了楞,没说话。
江渟川朝她走近,看着那双干凈温和的杏眸时,他发现自己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陈南书和其他女演员炒cp,她喜欢把什么委屈都往肚子裏咽,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说,还善良得不行,可能知道了也不会想去找陈南书吵。
他看着她,最后也只是道:“树叶落在了你头发上。”
他舍不得看她难过的样子。
温棠伸手捋了捋长发,果然摸到一片硬硬的树叶,她将树叶握在手心,抬头看着他:“谢谢。”
“不客气。”江渟川道。
温棠见他没有离开,疑惑地看着他:“还有事吗?”
江渟川顿了顿,薄唇微启,嗓音低沈认真:“温棠,要是不开心,没必要勉强自己。”
温棠没理解他的意思,莫名其妙,但还是点头:“知道,多谢关心。”
她的嗓音疏离,明显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忽然,不远处有人影跑过来,见到温棠,那人扬声道:“小棠,我来找你对戏。”
温棠闻声回头,看到一脸笑意的陈南书正朝这边走来。
陈南书刚刚只是从树缝裏看到温棠的身影就过来了,走近才发现另一个人是江渟川,他脚步停下,疑惑扬眉:“江总,您怎么在这?”
江渟川见到陈南书脸色便冷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嘲讽:“比起陈先生,我确实很闲,出现在哪裏都不奇怪吧。”
陈南书再次感受到被针对的感觉,疑惑地看向温棠。
温棠看向江渟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