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愈发浓郁,露臺人越来越多起来。
露臺地方够大,程苗留了一块区域给自己人,客人则在更宽的空间裏活动,烧烤做好了会有人送到中间的食品臺,客人有需要可以自取。
知道这边在录节目,民宿的客人也不会特意往这边跑,江渟川隐在夜色裏跟樊凡他们一起烧烤没有被註意到。
他将手上的肉烤好放在盘子裏,那个盘子裏已经有满满一盘子食物,他端着盘子走到在围栏边看风景的温棠身边,将盘子递给她。
烤串的香味浓郁诱人,温棠低头看向放在面前的盘子,牛羊肉烤得滋滋冒油,一看就非常好吃。
温棠被香得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端着盘子的人,笑了:“都给我?”
江渟川自然地点了点头,一点没有羞愧的意思。
温棠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又问:“那我可以跟别人分吗?”
江渟川顿了顿:“随你。”
于是温棠拿了一根羊肉串,转身往旁边递,江渟川顿时看着她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有点可怜的模样。
温棠扬唇假装没看见,下一秒,她又将手移过来,笑眼弯弯:“第一串给我们的江大厨。”
江渟川看着她,明亮的灯光下,她笑得眉眼弯弯,精致的五官舒展温柔,细腻的肌肤白得仿佛能发光,那双明亮的杏眸就那么看着他,红唇扬起,那一瞬间,他想低头撷住那片红润。
“不吃吗?那我给苗姐了哦。”
“吃。”他的嗓音微微沙哑,也没伸手接,而是低头咬住了那块羊肉,叼了一块下来。
温棠怔楞一瞬,而后弯唇,忍不住怼他:“江渟川,你是狗吗?”
江渟川也不否认,就那么看着她,眉眼带笑,张扬深刻的眉眼就那么软化下来,变得温柔情深。
温棠被他看得脸红,直接将那串羊肉塞到他手裏,“自己吃。”
说完她端着盘子走到程苗几人旁边,就对上了几双看好戏的眼神,一时连脖子都红了。
只好故作淡定:“你们吃烧烤吗?”
程苗笑道:“小江特意给你做的,我们就不吃了,要吃我们去旁边的桌上拿就行。”
温棠尴尬道:“我也吃不完这么多的。”
程苗笑得促狭,指了指那边看着她们的江渟川:“那你可以和小江一起吃啊,男人胃口大,肯定能吃完。”
温棠:“……”
她被她们调侃得没办法,又拖着脚步尴尴尬尬地走到江渟川旁边,“你还吃吗?”
江渟川轻笑一声,声音融进秋风裏,他伸手帮她端着盘子:“你先吃。”
温棠心臟扑通地漏了一拍,随手拿了串玉米,小口小口的咬着。
晚风拂过脸颊,吹动她的长发,一缕发丝不听话地贴在嘴角,温棠摇了摇头,倏地感受到脸颊贴上一片热意,下一秒,发丝被捋到耳后,她听见身后低沈的男声:“要给你扎起来吗?”
温棠忍着羞涩问:“你有皮筋吗?”
江渟川道:“你把你手上那根先借我用下,下次回去买一根戴着,以防万一。”
温棠心臟跳得更快了。
好奇怪,明明不是没谈过恋爱,为什么她还会这样悸动?
——
这场烧烤party宾主尽欢地结束了,客人都回去洗漱后,剩下的几个嘉宾坐在露臺上,吃着烧烤聊着天数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
这样的时光,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难得的清闲。
温棠偏过头,就看到江渟川正看着自己,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他们的距离在无限缩进,她好像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江渟川,一个真实的,不带任何掩饰的江渟川。
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想脱口而出什么,但在看到跟随着两人的摄像头后,她抿了抿唇,朝他露出一个笑:“明天见。”
江渟川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明天见。”
皓月当空,万籁俱寂,困意涌了上来,程苗年纪大了受不住,主动提出要回去休息,其他人便附和着,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次日,温棠起床后吃完早饭,和其他几人一起收拾昨夜留在露臺的残局。
将所有的垃圾都收拾好,露臺焕然一新时,又到了中午。
吃完午饭,温棠和几位嘉宾告别,拖着行李箱离开。
走出镜头范围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她面前,温棠不自觉扬起笑等待车门打开。
江渟川从车裏下来,将她的行李搬到车上,而后两人一起步行朝白鹅山上走。
时隔经年,曾经草长莺飞的山间小道已经被沏成平坦宽阔的水泥路,迎着阳光看到的不再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还有山中掩映的钢筋水泥建筑。
江渟川和温棠并肩着往山上走,他们拍戏的片场正在施工。
温棠问江渟川:“没路了。”
江渟川转头对她道:“跟我来。”
温棠挑眉,跟上去。
见他轻车熟路的模样,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这裏有条小路,你走过?”
江渟川脚步一顿,道:“三年前,我们分手后,我自己来过一次。”
提起三年前的事,温棠也沈默下来。
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大手,温棠抬头,听见他道:“前面路不好走,我牵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