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欲
都说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清明过后,农历也走到了四月。
但白鹅山上没有种桃花,
也没有寺庙,没有诗中桃花盛开的景象,
却也有其他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正开得茂盛,
其中开得最盛的当属漫山遍野的栀子花和映山红。
映山红花如其名,
到处可见一簇簇火红的花簇,
像是燃烧的骄阳,
明媚夺目。
栀子花在颜色上虽然不那么热烈,
香味却很是霸道,
尽管隔着几裏远的距离,也能闻到馥郁的花香。
剧组拍戏的黑色大棚外就有好几棵栀子花树和一团又一团的映山红,
温棠一边听着导演讲戏,鼻息间都是棚外栀子花清清淡淡又甜甜润润的香气。
等杨摩讲完一场戏,
温棠道完谢准备离开,想到忽然发生变动的通告单,离开的脚步一顿,握着剧本的手也紧了紧。
杨摩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以为她是有地方仍没搞懂,
对于好学又一点就通的温棠,
杨摩向来很有耐心,好脾气地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温棠有些犹豫地开了口:“杨导,
我想问一下,
这次通告单为什么忽然变了这么多?”
杨摩闻言看了她一眼,
拿起旁边放着的保温壶拧开,吹了吹浮起来的茶叶片:“哦,
你说这事儿啊。”
温棠看出他有话可说,点点头。
杨摩挑了挑眉:“还不是江渟川那小子,说什么他白天有事,让我帮忙把他的戏安排到晚上,也不知道他要忙什么。好在别人巴不得没有夜戏,调起来也方便。”
温棠抿了抿唇,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果然,这次的调整跟江彧年有关,只是她无法确定,是否跟昨晚的那场谈话有关。
温棠只觉得心上仿佛绑着一个气球,茫茫然往上飘起来,但又因为接触不到地面,不踏实极了。
她不明白自己这样的感受是因为什么,暂时也不想明白这其中原因,开口道:“谢谢杨导的指点,我回去准备了。”
杨摩喝了口茶,点点头。
温棠转身离开。
片场到处是树,将日光遮蔽大半,空气也凉丝丝的,格外清新舒适。
出来时正好撞上靠在香樟树下吸烟的江渟川,温棠脚步一顿,朝他点点头,心有些乱地快步离开。
温棠今天的戏服是一条鹅黄色的长裙,裙摆从一簇映山红花丛上翩跹而过,像是轻盈的蝴蝶掠过花丛。
在她身后,江渟川眉眼动了动。
“江哥!”元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渟川回头望去。
元卜刚从山下给大家买奶茶上来,刚刚帮忙分奶茶热得出了一身汗。
他喘着气走到江渟川身边,擦了把汗,另一只手裏还拿着给江渟川买的冰咖啡,目光看向已经走远的那道鹅黄背影,转头问江渟川:“江哥,你不会是喜欢温棠吧?”
闻言,江渟川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接过他手裏的咖啡,沁凉的咖啡液透过杯壁传递到手心。
他直接揭开咖啡杯盖,喝下一大口,滚了滚喉结,对元卜道:“别瞎说。”
《情诗》剧组裏,只有江渟川一人有单独的一间休息间,同样,他的休息间也是最大最宽敞的。
此时休息间裏安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的日光落进来,江渟川坐姿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半t的咖啡被放在一旁,杯壁上冰凉的水汽未散。
窗外工作人员忙碌的声音时不时传来,江渟川皱着眉,神情似乎有些苦恼。
忽然,耳边响起一声大喇叭:“咔——小棠这一条不错,一条过,休息一下咱们再拍几个分镜头!”
杨摩的声音粗犷中满是欢喜笑意,听得出来温棠的表演让他很满意。
“小棠,你过来我跟你讲一下待会儿拍分镜的时候註意的点。”喇叭声高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