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场吻戏根本不需要对戏,即使是戏裏面,妖皇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珍惜地在妻子唇上亲了亲,没有任何过分的举动。
可近在咫尺的男人逼着她,用舌尖抵开她紧咬的贝齿,温柔又强势地攫取着她的呼吸。
许久之后,温棠气喘吁吁地被他放开,柔软的水眸低垂着,脸颊绯红。
江渟川温存地亲了亲她的眼。
从见第一面开始,他就被这双眼眸吸引,看到这双眼睛,他便想到读书时曾背诵过的那篇《小石潭记》:“伐竹取道,下见小潭,水尤清冽。”
水面倒映着岸边蒙络摇缀参差披拂的青树翠蔓,日光下澈,影布石上,她灵动的目光像是那时而佁然不动时而俶尔远逝与游者相乐的小鱼,一颦一笑间都是自由鲜活的模样,也是让他心动的模样。
导演t和编剧都已经离开,两人单独待太久恐怕引人註意,江渟川最后只是克制地又亲了亲她,两人便先后离开讨论室。
温棠来到化妆间,发现进去后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询问前来给她做妆造的化妆师道:“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
化妆师揶揄道:“小棠,你可真能憋啊,要不是昨晚上热搜,我们都不知道你竟然之前就跟江渟川合作过,还是杨摩导演电影女主角,甚至江渟川的荧幕初吻都是和你,你运气真好啊。”
温棠张了张舌,到底还是没告诉她,其实她当时根本就没和江渟川真吻上,毕竟马上这场吻戏,不出意外是真的能吻上了。
温棠刚想到这,化妆师又好奇地问:“温棠,和江渟川接吻是什么感受啊?”
紧接着,化妆间其他演员也凑过来:“温棠,你跟江渟川一个剧组待那么久,有没有看到他交新女朋友啊?”
“对了,听说待会儿那场戏会加一场你和江渟川的吻戏,温棠,你紧不紧张?”
面对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温棠脸越来越红。
剧组就是一个大的八卦集散地,只要一谈八卦大家就兴奋,难得遇到八卦正主,他们不敢去问江渟川,所以只能逮着温棠问。
就在温棠想挖个洞钻进去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一脸不耐烦的副导演站在门口:“干什么呢,温棠妆画好了吗,马上开拍了。”
好在刚才他们八卦也没影响化妆师手上的工作,见副导演脸色不好,负责温棠的化妆师连忙道:“马上马上,换个衣服就能出去了。”
“快点,都围在一块儿干嘛呢,剧组时间紧任务重,要是耽误了你们可负责不起。”副导演见他们都围在温棠周围,皱着眉头道。
其他人瞬间作鸟兽散。
温棠也跟着松了口气。
——
也许是对戏有效,正式演戏的时候,温棠对于江渟川的吻适应良好,本也只是轻轻贴了贴唇,她只需要露出适当的娇羞和甜蜜就好。
一吻结束,导演的“cut”声随之而至,现场欢呼声如浪潮涌起。
拍戏过程中,江渟川一直握着温棠的手,两人穿着广袖华服,十指相扣的手隐在衣袖下并不明显,在导演喊结束的那一刻,两人谁都没有先放手。
周围欢呼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杀青快乐”,到处是欢畅的气息,众目睽睽下,比之前在讨论室还要令人心慌。
怕被发现的紧张和莫名的刺激让温棠手心冒汗,她抬头看向江渟川,示意他松手。
江渟川却像是没有看到她的暗示,依旧紧紧握着她。
温棠心跳飞快,她不敢确定,在这么多摄像机和视线下,是否会有人发现他们藏在衣袖下的手。
看到有人捧着鲜花朝她们跑来,她终于忍不住,用力将手从江渟川手心挣脱出来。
江渟川一楞,原本慵懒肆意的笑敛了敛,垂首看她。
温棠眼睫眨了眨,没有回头。
江渟川神情微敛,接过剧组准备的鲜花,礼貌地朝送花人点点头。
“渟川小棠你们先别动,咱们拍个杀青照,就捧着花照。”明康站在监视器后喊道。
于是两人站在原地,温棠脸颊微红,目光柔亮地看着面前的镜头,江渟川微微偏头。
她看镜头,而他在看她。
“咔嚓——”
丽日流金,花香蝶舞,雕梁画栋的正红游廊外,两道华服身影并肩而立,好似害怕破坏那种无言的气场,拍照时所有人不约而同让出镜头,画面中只有那两道抱着鲜花的身影,一个长身玉立,一个温柔娇美,连身后雕梁画栋的建筑在两人身边都显出几分匠气。
——
拍摄完美结束,温棠回到化妆间卸妆换下戏服。
有人看到她,连忙朝她招手:“温棠,这裏有你的花。”
温棠一怔,看着化妆桌上那捧清新明亮的浅绿色洋桔梗,惊讶地走过去。
这间大化妆间是所有群演和一些没有专属化妆间的配角演员在使用,没有谁有专门的化妆桌,送花的人显然知道这一点,在花上夹了一张卡片,明确赠送对象。
温棠打开卡片,便看到不拘一格却字字苍劲的四个字——杀青快乐。
看到这,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诶,这还有个盒子,裏面应该是礼物吧,温棠快打开看看。”有人指着花束中央的长条盒道。
温棠顺着那人的提示看向那个明显的首饰盒,掀开一看便又是一怔。
裏面放着一条满钻项链。
“哇,温棠,这不会是你哪个追求者送的吧?这个项链好像是b家的,一条可不便宜。”有人惊呼道。
温棠连忙将盖子合上,道:“应该是我朋友送的,她也正好在附近拍戏。”
说完又问那个女生:“这个项链,很贵吗?”
女生点点头:“如果是正品的话,那应该不低于五位数。”
温棠秀眉微蹙,将项链和卡片放进自己包裏,对其他人道:“我要卸妆了,这段时间感谢大家的照顾。”
“哪裏,我们也没帮你什么,等你以后红了别忘记我们就好。”
“是啊温棠,我看你一定能大红大紫。”
温棠抿唇浅笑:“那借您吉言。”
等众人散开,温棠手指抚了抚那捧娇艷的鲜花,又想到包裏的项链,一时有些发愁。
她好像没给江渟川准备杀青礼物,刚刚还惹他生气了。
她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怎么哄生气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