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欲
淅淅沥沥的春雨如同旋律悠扬的序曲,缓缓拉开春日的序幕。
“嘎吱——”
木作的栅栏门被推开,急促的高跟鞋踩在斑驳的青砖上,响声清脆。
温棠回神,略略挺直脊背,没在意院子外的来人,只是朝面对着自己的男人颔首:“江老师您好,我是温棠。”
江渟川眸光微动,片刻后,像是想到什么,唇角笑意散漫:“女主角?”
隔着雨声,他的嗓音低沈模糊,如水中月,随着波浪温柔在人心间荡开。
温棠忽然就想到上周和许娇一起去看的那部电影,江渟川是电影男主角,如同白月光一样的少年,温柔圣洁,如高悬夜空的皎月。
只是这种感受在看到男人嘴角慵懒的笑意后瞬间如气泡破裂,那只是江渟川的角色,他本人……
温棠想起了那些绯闻,想起了一些网友对江渟川的戏称——娱乐圈浪子。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多情又无情,是握不住的烟,无所归的风。
关于他私生活的揣测数不胜数,反正都不太好听。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清晰,雨滴打在伞面上,闷闷的,却掩盖不住女人娇脆的清音:“江老师,你在这啊,我找你好久了。”
温棠猝不及防被人推到墻边,衣服蹭在黄土墻上,她拍了拍手臂上沾上的墻灰。
下一秒,一道曼妙的身影窜到她身前,对站在对面的江渟川道:“江老师,热搜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这么巧就被人拍到了。”
视线被拦住,江渟川的回应被雨声模糊,温棠没听清,只看到男人绕过楚安芮,朝小院外走去。
短短一上午,早上的热搜已经闹得天翻地覆,网友们挖掘出视频中真正的女主角人选,舆论女主角楚安芮迅速发微博澄清,说只是偶遇一起上班。
江渟川粉丝也顺势将她的回覆刷上热搜证明江渟川的清白,楚安芮借机赚了一波热度。
整个事件流程过得飞快,楚安芮及时澄清的行为为她吸了一波粉,热度飞升。
江渟川团队自始至终没有回应,符合他公司一贯对于他绯闻的态度——以不变应万变。
江渟川离开后,楚安芮愤懑地跺了跺脚,转头看到温棠,瞪了她一眼:“你们刚刚在这说什么?”
温棠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是实话。
但楚安芮显然不信,妆容精致的脸颊鼓了鼓,随后不甘离去。
温棠早已习惯楚安芮的这幅做派,不甚在意转身打算离开,却感觉自己裤腿有些沈,像是被什么拖住。
她低头看去,便见那只奶牛猫咬着她的裤脚,满脸无辜地看着她,黑中带着点白的毛发被风吹得颤巍巍的,整一个软乎乎的毛团子。
温棠心顿时软了,蹲下摸了摸小猫的头,嘴角不自觉挂上笑意。
脑海中忽然蹦出那柄为小猫挡着雨而倾斜的大伞,被大伞护着的小猫天真无邪,抱着江渟川的裤腿想往上爬。
她心想,这人好像挺受小猫喜欢。
由于温棠从小备受小猫小狗喜爱,她下意识便对被小猫认可的人多了一丝好感。
也许江渟川也没有网上说的那般不堪?
虽然绯闻不少,但也没有听说脚踏多条船,而且好像江渟川的大部分绯闻,最终处理结果都和楚安芮这次差不多。
温棠不禁深思起来。
“棠棠,你怎么在这啊,让我好找。”
一声清脆甜美的声音打断温棠的思绪,她仰头看向快步走过来的许娇。
看到温棠脚边的奶牛猫,许娇眼前一亮:“你拿了伞一直没回去,我还以为你迷路了,没想到是在这,诶,那是小猫吗,好可爱!”
连忙跑过来兴奋地蹲在她旁边,一脸姨母笑地想要抱猫,却被小猫嫌弃地躲开,藏到了温棠小腿后。
粉粉嫩嫩的小猫爪死死抓着温棠的裤腿,看得许娇眼睛都红了,“不公平,都是第一次见,为什么小猫喜欢你不喜欢我!”
最后许娇转身进屋子拿了些食物过来,终于让小猫顺从在她的手心之下,让她抚摸蹂躏。
因为下雨的缘故,下午的戏拖到两三点雨停了地上的泥土稍微不那么湿才继续拍摄,出外景就是这点不好,难免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耽误拍摄。
温棠做完造型出来,景也搭好了,她也看到了从隔壁化妆间走出来的江渟川。
少年背着黑色书包,一身灰尘仆仆,脸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碎发下的眼眸漆黑阴沈,像是任何光都无法照进去。
温棠一怔,心裏明白江渟川这是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尽管江渟川这些年绯闻不断,但没有人会否认他对待演戏的认真。
江渟川这次扮演的角色祁燃前期像由于家庭原因内心压抑,对待外人也冷漠无视,浑身都是扎人的刺,但随着和女主角楚毓的朝夕相处,他逐渐收敛爪牙,展现属于少年的赤诚和温柔。
而温棠扮演的楚毓则像是温柔的小溪,阳光洒在溪水上,温暖明媚得让人很难註意到她内心的自卑和隐忍,祁燃的出现如同一把火焰照亮了她的内心,让她敞开心扉,向阳重生。
为了给两个主角适应的时间,这场戏是拍两人初遇。
女主人公楚毓跟随老师一起来这个大山中采风,遇到一群可爱善良的村民后她逐渐喜欢上了这裏,于是一个月后她没有和老师一起离开,反而选择再多留一段时间。
老师走的第二天,村子裏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个不速之客就是祁燃。
两人第一次见面,楚毓就被祁燃欺负得哭了。
这天楚毓外出采风,正好遇到被骗子骗光身上大部分钱还被忽悠进大山裏的祁燃。
躲在大树后的祁燃听到小路响起脚步声,以为是骗子去而又返,直接扑了上去要把自己钱抢回来。
楚毓被她扑到地上,手裏的画册掉在泥土裏,画了一天的成果被毁了,干凈得一尘不染的眼睛裏瞬间起了一层水雾。
少年发现自己认错人,松开她起身道歉,余光註意到泥水裏的画册,脸上神情一顿。
楚毓因为身体残缺,即使被保护得再好也难免遭受一些不知名的恶意t,她像从前无数次被人欺负时那样,捡起画册,一言不发加快脚步离开。
她身后的少年靠着树干,冷声道:“餵,我可以赔你钱。”
可楚毓这天没戴助听器,也没有听见少年的声音,她只是僵直着脊背大步往前走,没有半分停留。
祁燃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舌尖抵了抵唇,追了上去。
“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