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欲
温棠躺在床上,
两只手伸过头顶,左手手心处的手机依旧停留在聊天界面,时不时自动推送的新闻讯息叮叮咚咚,
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没一会儿,屋外响起一阵开门声,
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和温老太太苍老的声音:“相宜,
这么晚你还要出去?”
温棠闻声起身下床,
打开门出去。
屋外温相宜正在院子裏跟温老太太说话:“妈,
学院临时有事,
我今晚不回来了,
直接去家属楼睡。”
温老太太满是担忧地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明天早上去不行吗?”
“学生的事没小事,妈您进去睡吧,
我下次有空再回来看您。”温相宜套上一件外套,匆匆穿过垂花门走了出去。
温棠走到对面东厢房和邱林雅一起站在廊下,
邱林雅皱了皱眉:“这么着急,连公文包都没拿。”
温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屋内挂衣架上挂着的黑色公文包,心想这次回来父亲真是比之前忙了不少,难怪一向嫌父亲太佛系的母亲都有些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气韵了。
温棠宽慰邱林雅几句,
又扶着年迈的奶奶回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过去好一会儿。
她看着床上已经自动息屏的手机,
心中也冷静下来,刚才的悸动散去,
她索性没有再开手机,
转身进浴室洗漱好后上床躺下。
累了一天,
她很快进入梦乡。
——
在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温棠清早起来坐邱林雅顺风车上学。
邱林雅在华京外国语学院任教,
温相宜则是在华京大学,邱林雅送完女儿还得去给丈夫送公文包。
送温棠到戏剧学院后,母女两话也没说几句,邱林雅就开着车匆匆离开。
温棠从车上下来,目视邱林雅的车开远,而后独自拉着行李箱往校园走。
华京戏剧学院建校将近百年,校门是高大宏伟的哥特式风格建筑,也是学校放在录取通知书上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据说当年光是建这座校门就花了将近两千万。
温棠从校门口刷脸进门,左右看看没见到许娇,一猜就知道她肯定是又没起来。
她拿出手机给许娇发消息,对面匆忙甩过来一段语音:“棠棠对不起,我替我的床给你道歉,我还有十分钟,哦不,五分钟一定赶到。”
温棠哭笑不得地给她回消息:“没事,我先去教室等你。”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前面忽然出现几个人,她以为是挡了别人的路,便打算绕路避开,却没想到那几个人又跟过来挡在面前。
温棠不明所以地抬头:“你们有事吗?”
“温棠,你不认识我们?”其中一人惊讶地问。
温棠这才定住心神,打量眼前三个男生,中间那个染了一头红色的酷盖头,昂着一张满是修容痕迹的脸,神情倨傲又不屑地望着她。
旁边两人一人发色跟中间这人颜色相近但没有那么明亮的红色,刚刚开口的就是他。
还有一个染着一头黄色头发,身高有些矮但五官却是三人中最出色的。
温棠没多看,只是退后几步绕开他们继续走,没有和他们纠缠的想法。
对方三个男生,她自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打是打不过的,那不如避开。
可温棠想走,听说她回校特意找过来的三人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中间一头红毛的陈旭科道:“温棠,我听说你在剧组的时候天天欺负安芮是吗?”
安芮?楚安芮?
温棠恍然,终于从记忆犄角旮旯裏翻出来这个红毛的身份,从大一开始就对楚安芮穷追不舍死缠烂打,却始终没有得到过楚安芮承认的舔狗,陈旭科。
温棠停住脚,转头看向他:“楚安芮跟你说的我在剧组欺负她?”
陈旭科道:“你不用知道这些,我今天来是警告你,要是你以后再敢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温棠:“……”
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陈旭科神态有几分得意:“听说你在剧组玩得很开,导演和江渟川都是你的裙下之臣?”
他向前靠近温棠,手指刚要碰到她的脸,就被温棠打了下来。
“啪”的一声,顿时让三人脸色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