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你背叛了么。”
琴酒冷笑出声。
子弹,再次上膛。
就在琴酒将枪再次对准那两人时,条野开口了。
“虽然刚才我没有开口,但这位先生,瞎子这样的称呼是不是太过分些了呢?”
条野笑着说。
“我是个视力障碍者没错,但我的耳朵,可不比任何人视力能感知到的东西差哦?……”
“……”
琴酒瞇起眼,上下打量起他:“你是纯白的人?”
这虽然是个问句,但语气却十分确凿。
条野采菊笑而不语,态度完全是默认。
——…纯白?
窗外的柯南一怔。
他转头看了眼,发现身边无论是哪个红头发带胡茬的家伙,还是那个穿得厚实的长发男人,对此都没有表达异议。
这三个挟持他的家伙,和黑衣组织不是同伙,而是另一个组织…?
而且这个叫“琴酒”的男人,为什么这么确凿他们是“纯白”的人?
——居然是纯白?!
一旁的伏特加在手机上搜索一阵,然后惊愕地小声俯在琴酒耳边说:“大哥!宫野明美这次抢的那个银行叫作‘pure
bank’,融资来自美国菲茨杰拉德公司,你说是不是……!”
…是不是中套了?!
抢纯白的钱不要紧,怕得就是宫野明美是纯白暗插在组织内的奸细,合伙和纯白的人一起,以钱为诱饵,把他们两个骗到这个仓库来!
如果这条思路是真的,那么从一百亿日元命令开始,宫野明美就已经把组织的所有事情告知了纯白,这所有的后续都是纯白做的局!
但,如果真的是一个局的话,纯白出动来围剿他们的人是不是太少了点……?
条野采菊依然微笑着“看着”他们,手却握上了腰间尚未出鞘的剑。
他的马甲内核,“条野采菊”,原世界政府政府镇压部队军警的特殊小队——猎犬的队员,双目失明但拥有超人五感的无明之王,是光用听力听测他人心率便能“听取”对方机密的审讯高手。
这批新人中的另外两人,“织田作之助”与“兰堂”,也许并不清楚自己被单独隔离至首领身侧的原因,或者只是认为这是普通的安排,但听力优越的条野采菊却非常清楚的知道。
他听过淡岛千秋的心臟,
——那是怀疑的声音。
他也能听到在场其他人的声音,
窗外的质疑、认可、仓库内的紧张、绝望、危险、慌张……
——这是一个与过去完全不同,但又十分相似的世界。只要是犯罪者,他们的心中所想的都没有区别!
【剑?条野居然是用剑的?那东西不是装饰用的?】
【在热武器面前用冷武器多少有点夸张了吧……他就这么自信要装这个逼?】
【我看见伏特加在琴酒身后悄悄捡起那把枪,偷偷上膛了!】
“……怎么办,大哥,要杀了这个纯白的小子吗?”
伏特加举起枪,也扔给琴酒一个弹匣说,“反正他只有一个人,就算同伴也在附近,来的时候也是尸体了。”
而且这小子还是个瞎子!
就算耳朵再好使,瞎子能派上什么用场??
琴酒上着膛,也扯着嘴角笑了:“……五年了,真是久闻纯白大名。”
“白毛小子,你是干部吗?我家的卡尔裏拉在你们那边过得怎样?”
“算了,这个回答我也不是很在意——”
“——…因为你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在地狱中相见。”
一边说着,两个人的枪同步举起,扳机同时扣下!
“嘭嘭嘭嘭嘭嘭嘭!”
枪口处溅起摩擦后高温的火花,无数子弹接连不断地瞬间迸发!
窗外的江户川柯南顾不得被抱着,忍不住挣扎着想要说话。但可惜身后新接管他的这个红发男人把他的嘴捂得很严,以他小孩子的体格根本挣脱不开。
而且这两个人,看到伙伴裏面被集火居然毫无反应?他们怎么对自己的伙伴完全见死不救?!
在这样的枪雨下,雅美小姐和那个视力障碍者必死无疑!
仓库内的枪声持续了很久。
柯南挣扎无用,干脆闭紧眼睛,不忍看这一幕了。
在热武器面前,冷兵器的刀剑能有什么作用?倒是也有剑法高超的大师能用剑抵住子弹,但那也只是少数……
“啪铛”
恐怕早已被达成了筛子——
“啪铛”、“啪铛”
……什么声音?
“啪铛”、“啪铛啪铛啪铛”
是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
柯南试着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忍不住眼睛瞪大。
条野采菊一手抱着宫野明美,一手缓缓将剑重新收回剑销鞘。在他的身前,无数被劈成两半的子弹安静地躺着——刚才的声响,是只剩一半的子弹们落地的声响。
宫野明美在他的怀裏,眼角还带着泪痕,表情是如柯南如出一辙的惊魂未定,看起来似乎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呀,只有这种水准吗?只靠火力压制,可是赢不了瞎子我的哦。”
条野采菊的微笑依然很礼貌,但语气相当之挑衅。
——这人居然就是那种可以用剑劈子弹的剑道大师?!
可他只是个瞎子,不,可他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出头啊!
【可恶,被他装到了!】
【……????真的有人能用剑劈子弹啊?】
【不是,平时条野和织田在大厦对练的时候也没这么夸张啊,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首领在怀疑他。
这不是什么好事。
尤其是他只是来到这个组织的一个新人而已。
伏特加错愕不已:“大哥、大哥、他、他、他这是……?!”
琴酒压低帽檐,嗤笑:“纯白的人体试验,名不虚传。”
能向怀疑心重的首领证明自己的唯一办法——那就是证明自己。
去立下实绩。
抱歉了,织田君、兰堂君,还有卧底的萩原君……升职这条道,他可要先走一步了!
条野采菊的微笑愈加加深了,甚至笑到有些令人不安的程度。
他再次抚上腰间的宝剑。
“……现在,以酒为代号的这两位,还要继续在这和我的剑再玩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