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瑾带淡雪薰来了海边,他领着她,并肩同行,无人开口。夜晚的海滩,星光点点,如倾斜的漫天繁星。
漠瑾是一身白色休闲装,看上去那么的随意和自然,淡雪薰一袭嫩黄色的晚礼服,盘在脑后的发髻稍稍松散,少了端庄,多了份凌乱的妩媚。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就是一场狗血剧。看见欧阳痕,淡雪薰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处处提醒她,当年的自己究竟犯了怎样愚蠢的错误,是多么的愚不可及。
“啊啊啊啊啊————————”
漠瑾就静静的站在背后,看着淡雪薰发泄。最终她像个孩子般,瘫坐在了沙滩上,这般的她,哪儿还有平时的淑女模样,纯粹像个野丫头,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
“跟只花猫一样,哭的难看死了。”漠瑾一手挑起淡雪薰的下巴,一手拿着手巾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五岁的时候,我亲眼看到妈妈在我面前跳楼,影走进了我的世界;八岁,我认识了欧阳痕;十岁我把爸爸从家族中除名,发配到了北极,现在他生死不明;十四岁,我喜欢上欧阳痕,最终却发现他是我表哥,他妈妈是害的我全家支离破碎的人。”每说一句,淡雪薰的眼泪就掉落一颗。
“嗯,年纪比我小,熟的比我早。”漠瑾语气很中恳的说道,但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的温柔。
“我讨厌他的出现,讨厌他的怜悯,他就像个噩梦,处处提醒我,自己是个笑话;让我忘不掉母亲跳楼前那个决绝的笑容,还有对欧阳家彻骨的恨意。”
如果说她母亲死前的那一幕是淡雪薰脑海深处的梦魇,那欧阳痕的存在便是她心里那一个血粼粼解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