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果然是个小天才,桃果美滋滋。内层被拔出来后,手杖的内壁上是一个个凹凸不平的小颗粒,看着就跟电脑主板似的,像是什么存储装置,666,藏得够深啊。
不过在看到由于暴力掰断,边缘部分有些裂开的时候,桃果笑容瞬间消失:“是、是我掰坏的吗……都推给那个什么黑衣组织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喵——”无视耳边猫猫生无可恋的叫声,桃果皱眉,这东西该交给谁呢?银发剑客也联系不上,最重要的是……乱步现在究竟在哪裏,桃果越发感到焦躁起来,只觉得心裏惴惴的不舒服。
“喵!喵喵喵!”桃果实在是被猫猫吵得不耐烦了,低头一看,猫猫嘴裏竟然叼着一张名片——【内务省异能特务科种田山头火】,啊这?
“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沈的男声。
桃果迟疑地开口道:“是种田先生吗?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有只猫打电话找您。”
警车内。
乱步坐在车子后座,眺望着窗外的夜景。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横滨的街道仿佛陷入了黑暗之中,闪过的路灯光芒映在车窗上,好像流动的麦芽糖,让乱步想起了临走前桃果的眼神。
感觉要哭出来了呢,乱步托着腮想道。
“我说警官先生。”乱步突然出声问道:“警署还没到吗?”
“快了。”警官意味不明地回答道,两边的长发遮住侧脸,让人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截冷峻的下颔线:“您今天的表现真是让人惊讶,没想到那位先生竟然有同伴是传说中的异能者,您的能力是「看穿一切真相」?”
“没错!”乱步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过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呢,真是没办法,我可不愿意一直被人怀疑,那就只好证明给你看了——”
乱步一脸无奈地戴上眼镜,看着窗外静静地开口道:“这不是去警署的路吧?”
后视镜中,乱步对上了警官的视线。
对视片刻,警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啊刚刚收到消息,说有其他案件发生,想带您直接去现场呢。不过这种小推理,即便不是异能者也能发现吧?毕竟只要看看窗外就能知道了。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名侦探先生,如果您都能回答出来,我就相信您的能力。
第一个问题,那位老绅士究竟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运到舞臺幕布后面的呢?”
“是地毯。”乱步食指抵住眼镜回答道:“门口大厅铺着很厚的长毛地毯,在发生骚动之后,那边的地毯就少了一块,露出了光秃秃的地板,地板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是制作油漆常用的有机溶剂的味道。
同样的味道我在那个老绅士身上也闻到了,那个味道多半是什么粘合剂。地毯上被撒了特殊的粘合剂,看到情况不对想要逃走的老绅士,被困在了地毯上,再被人用地毯卷住,运到了舞臺。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工作人员运送一个地毯也不会太过引人註意。”
“那搬运的人肯定是共犯编剧吧?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不是编剧。”乱步懒洋洋地转了转脖子:“世人是如此的愚蠢,又是如此的脆弱,如果可以我会尽力保护他们,但可惜在事件之前就已经死掉的人,我就没什么办法了——编剧在演出前就已经死了。
还有医院裏那个男主演的替身,也是特地为了这次事件刺伤的无辜路人。仅仅为了绑架一个人,竟然做到这种地步。如此大费周章,那位老绅士应该是一位异能者吧?并且异能很适合逃跑。”
“为了绑架?难道杀人不是案件的目的吗?”
“如此费尽心思,只是为了抓住一个擅长逃跑的异能者,男主演和编剧都不过是计划中的一个棋子罢了。现在,你相信我是异能者了吗?”
“真是精彩的推理。”警官不置可否地回答道,声线忽然变得沙哑了起来,透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这辆车要开向哪裏了吗?”乱步忽地靠近驾驶室,清澈的嗓音中隐隐带着一丝锐利:“……满身都是有机溶液味道的警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