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不要打断我的推理。”乱步鼓了鼓脸颊,有点不高兴,等大家重新把视线放到他身上,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那位一无所有的系川先生,去年孤身一人,因病去世了。临终时在他身边的,是他在晚年唯一的朋友——富田俊也。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没错,他就是杀害天城真的歹徒。
临终前,系川先生应该是给富田留了什么话吧。比如说,想让他把自己的宝物告诉两个女儿什么的。两位应该都见过那位歹徒先生吧?”
美知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是的,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说被卖掉的老宅裏藏了财宝,但是想要知道藏的地方,就要给他一千万。说什么系川集团社长的隐藏财产,少说得有几个亿,要点谢礼不过分吧。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觉得他肯定是在说谎,想要骗钱。”
彩香接过话,继续说道:“父亲生前确实是个守财奴,所以我觉得富田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就和富田达成了交易,他负责去房子裏找,事成之后我会付给他报酬。我从富田那边得知的线索是,东西藏在……”
“天使。”彩香的话被乱步打断:
“藏在天使下面,对吧?听说天城真案件的现场,没有丢失任何财物,但却有一座落地时钟却被拆开了,时钟的顶端就有一个天使的装饰。现在被挖的这块地板上,原来也是一块天使的玻璃彩绘。
但遗憾的是,当时听到线索的你,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时住在这裏的天城真又是有名的怪人,没办法拉拢他,所以你只能让富田偷偷潜入,去寻找天使是什么。
结果富田和天城真撞上,发生了那样的案件。至于美知子小姐,看了天城真遇害的新闻,发现凶手是富田,应该立刻就明白了富田之前所说的是真的,但是与你关系恶劣的妹妹是不会告诉你东西在哪裏的。不想眼睁睁看着宝物落入妹妹手裏的你,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美知子仍是低着头,沈默着,好像完全不关自己的事。
乱步盯着美知子,眼神中带着一丝锐利:
“你去应聘了管理这栋房子的房产公司,想办法让自己成为了这栋房子的负责人,这样房子就完全处在了你的掌控之下。
但是你怎么找也找不到藏钱的位置,不仅如此,还发现妹妹身边多了一个年轻力壮,眼神凶狠的男子。知道这件事的你应该很着急吧,害怕自己一个人守不住这裏,于是想到找一个强力的门卫。”
乱步指了指委托人:“刚好有合适的人选来看房,前拳击选手,现任教练。有他坐镇,妹妹那边就是潜入也会被打个半死。
但是这回妹妹这边也想出了个好办法呢,那天晚上出现在房子裏的鬼魂,就是潜t入来寻找天使的阿隆。最后找到的就是这裏,吸烟室的地板,所以今天两人直接找上了门来,就算不碰到暴雨,应该也会找个理由留宿吧。
这位鬼先生,可不是普通人呢,有过三次犯罪前科,盗窃、人身伤害、入室抢劫,知道我们是侦探之后,好像打算直接干掉房子裏的所有人,最后毁尸灭迹呢,真是位勇敢的新搭檔。”
桃果看了眼放在一旁的斧子:“他一个单挑我们一群,确实很勇敢。”
“我明明在饭菜裏下了安眠药,为什么你们都没事!”彩香显得有些崩溃。
桃果眼神飘了一下:“你买到假药了。”
乱步没忍住笑了一下:“没错,你买到假药了。”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浪费力气了,这地下什么都没有。”乱步的眼神裏甚至带了些同情:“你说是吧,委托人先生?”
委托人也神色覆杂地看着彩香:“这裏的天使玻璃彩绘,是我住进来之后自己装修的。”
桃果:哦豁。
锄头掉落在地,这回彩香是真的崩溃了:“这裏是吸烟室,所以还是小孩子的我们根本不被允许进入这裏,我还以为这次一定找对了!……哈哈哈哈哈,不过这次,你这个女人也是白费心思了!”
桃果有点好奇,这两姐妹是有多大的仇啊:“你究竟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姐姐呀?”
“可能是因为她的男朋友总是移情别恋喜欢上我,在记仇吧。”美知子突然出声,原本温柔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一□□惑的味道,顿了一下,随即对着彩香绽放出一个妖娆的笑容:“最后我不是都还给你了吗?”
哇哦,这什么阴间操作,眼看着彩香妹子就要拿着锄头冲上去了,桃果赶紧让委托人也把人捆住,和那只还在昏迷的死鬼扔作一堆,等着明天报警。
就在这时,柯南忽然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那个阿隆今晚要灭口,大家快……咦?”
桃果嫌弃地看了柯南一眼:“我家乱步早就把事情解决了,等你这个业余侦探来,我们都凉透了。小孩子凑什么热闹,快回去睡觉。”
说着一把从腋下把人抱了起来,塞进了跟在后面进来的冲矢昴怀裏,还顺便狠狠瞪了冲矢一眼:“咦?这孩子脸怎么这么红,不是发烧了吧?看他之前一直咳嗽,我就说是着凉了吧。”
哎呀,被瞪了呢,冲矢昴摸了摸柯南的头,有点意味深长地说道:“可能是上火了。”
“走了,你家乱步送你回去。”乱步警告地扫了冲矢一眼,扯着桃果的呆毛,直接把人拉走:“啊——好累啊。”
“疼疼疼,松手松手。”桃果抱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乱步走出房间。
等出了房间,乱步这才松开呆毛,转而勾住桃果的手,牵着人往回走。
“你干嘛呀,别动手动脚的!”桃果甩了甩手,不给牵。
乱步收紧掌心,嘴角微勾:“怕你又走错房间呀。”
隐约感觉一丝危险的味道的桃果呆毛一颤,赶紧岔开话题:“对了!都忘记问了,那个什么系川社长究竟有没有留下宝物呀?”
“有,在院子裏的那棵月桂树下面,月桂树在古代罗马有天使之树的说法。”乱步一边收起眼镜,一边不太在意地说道:“不过应该不是钱,而是很俗套的什么和家人的回忆吧,真是没创意。”
桃果:……这妹妹也太惨了叭,从小被姐姐疯狂抢男友,家裏又破产,找个新男友还是个杀人狂,好不容易以为有钱了,折腾一通什么都没找到,最后可能还要去坐牢,简直男默女泪。这不演一出重生覆仇记?
走了一会儿,桃果突然晃了晃乱步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乱步,我可以去你房间吗?”
乱步猛地停住,有些呆楞地看向桃果:“你……你说什么?”
桃果清澈的黑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星光,纤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白皙的脸上渐渐染上红晕,透着一□□人的味道。安静的楼道裏,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桃果咬了咬嘴唇,扭捏道:“就是…那个……我可以借用一下厕所吗?我憋了好久了,小哀好像便秘了,一直在厕所裏不出来。”
乱步:……
“不行,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