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池念晚解开他衬衫袖子上的那两颗扣,
动作缓慢往上挽,白皙的胳膊上,有一道很长的伤口,
因为刚刚的动作,
血液又开始往外渗。
她焦急地拉着他往前走:“是抢刀的时候划的吗?我们赶紧去医院吧。”
看她满是关心的样子,时喻白眼底含上层笑意,
稍微使劲又把她拉了回来:“不深,
等会简单处理下就好,
不用去医院。”
池念晚低头看着那道伤口,刚刚一着急只看到了往外渗的血液,现在仔细一看,
胳膊上的口子并不深,
甚至连血液都不往外渗了。
她脸颊绯红,对上那双玩味的眼神后,
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胳膊,嘴唇紧抿:“这么浅的伤口,
也不用处理了,马上就要愈合了。”
时喻白漆黑瞳孔黯淡了几分,他强撑着不适的身子,
将人拽进了怀裏,
闻到了独属于她的那股桃子香,
时喻白上下滚动着喉结,他敛起眼皮,嗓音磁性道:“晚晚,
覆合好不好?”
周围环境静谧,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偶尔有几辆车经过,
车灯映在两个人的身上,照亮了他们的这片小天地,瞬间又恢覆昏暗。
池念晚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心臟像是要跳到了嗓子眼,她垂在两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刚想要张口说话,滚烫的体温隔着他轻.薄衬衫传了出来,池念晚感觉到不对劲。
她挣扎着从时喻白怀裏退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怎么就发烧了呢?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吧。
池念晚把他的外套又重新披到了他身上:“时喻白,现在真的要去医院了。”
时喻白嗓子干燥,还在坚持着,声音温和地说:“不去医院,回家吧。”
池念晚拗不过他,她不会开车,现在这种情况时喻白也不能开,她站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两人都上车后,司机师傅问他们要去哪裏。
池念晚怔楞了会,开口要报出自己家裏的地址时,坐在旁边的人薄唇轻启:“去华新园。”
手被他死死抓着,想抽也抽不回来,池念晚感受着他越来越烫的体温,纠结了一路,到了时喻白家门口后,最终还是跟着他下了车。
时喻白随手摁了下门口墻上的开关,暖黄色灯光瞬间洒了下来,他把空调打开,弯腰从鞋柜裏拿出一双白色拖鞋扔到地上,嗓音沙哑道:“新的。”
池念晚找到他放医药箱的地方,简单扫了一眼裏面的东西,需要的都有,她拿出体温计量了个体温,上面数字显示三十八度五,给他吃了退烧药后,又拿出碘伏和棉球:“胳膊伸出来。”
她说什么,时喻白就做什么,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孩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着伤口,脸颊发丝垂下,遮挡了他的视线,他手指勾上别到她的耳后,这才发现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时喻白心揪了起来,他坐直了身子,试探性地问:“晚晚,哭什么?”
池念晚红着眼睛,收好碘伏和棉球,给他擦药的时候,时喻白夺刀的场景一次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她不敢想象,如果那把刀略过他的胳膊,直接捅到腹部会怎么样。
“疼吗?”
时喻白粗粝指腹把她脸上眼泪擦去,又在上面摩擦了两下,嘴角勾起荡着痞气:“没那么娇气。”
池念晚眼眸湿漉漉地盯着他,他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却什么都不说,在她知道了之后,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她喉咙有点堵得慌,哽咽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时喻白压低声线道:“没有为什么,因为是你,所以想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