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喻白身姿修长,单手端着盘子,左右看了一圈眉梢轻挑:“这裏还有第三个人吗?”
池念晚抿抿嘴,她忽然觉得自己问这句话有点多余。
但嘴上不承认道:“万一呢,我这不得确认一下嘛。”
“嗯,我觉得应该是我。”
池念晚:“……”
她拆开蛋糕,把蜡烛都插在上面,想到了生日礼物,连忙跑到卧室,把昨天藏好的打火机攥在手心,她走到门口把灯全部关上,客厅内瞬间漆黑,冲着时喻白撒娇道:“时喻白,你过来一下,我看不见路了,你来带我一下。”
时喻白拉住她的手,两人手心间被冰冰凉凉的东西阻挡着,没等时喻白开口,池念晚率先开口:“打火机,一会点蜡烛用,你先拿着。”
时喻白没有怀疑,把它揣进兜裏,小心翼翼牵着她走到餐桌处,让她坐下:“一会先吃饭,再吃蛋糕?”
“好。”池念晚催促着,“你快点蜡烛,用我给你的打火机。”
时喻白嘴角扬起,从兜裏掏出刚刚的打火机,按下去火苗倏地窜出,他凑近蜡烛一个个点燃,透过微弱的光,他看到了打火机的样子,小巧精致的形状上刻着晚字,心裏被猛地撞击,他眼眸深邃。一瞬不瞬望着她,隐藏着爱意。
池念晚眉眼弯起,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柔软的气息拂过他耳边:“男朋友,生日快乐。”
时喻白弯腰把她托到自己身上,姿势亲昵:“晚晚,谢谢你。”
她是第一个把他生日记在心上的人。
池念晚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不断吻上他桃花眸下的那颗泪痣,往下到鼻尖、嘴唇:“不客气,这是女朋友应该做的。”
时喻白抱着她用腿抵开卧室门,两人摔倒在床上,呼吸交织在一起,舌尖肆意挑.逗,此刻的时间像被暂停了般,就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池念晚鹿眼水汽蒙蒙,身体颤栗,耳边传来他湿润的气息,她被剥得什么都不剩,全身瘫软没有力气。
时喻白肆戾亲吻身下的人,听着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眼眸暗浓,动作逐渐加重。
蛋糕上的蜡烛在空中摇曳,蜡油滴落在奶油上,慢慢融入进去,直到最后一刻,蜡烛被燃尽,蛋糕也变得凌乱不堪。
被折腾的狠了的后果就是,池念晚醒来后,身上被车碾过样,浑身酸痛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没好气地踢了下时喻白,被他捉住了小腿,池念晚看到腿上的那抹痕迹,脸颊蕴上绯红。
她不让他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结果他却留在了那个地方。
因为周一还有课,池念晚订了下午回墨城的机票,她本来不打算让时喻白送的,但拗不过他。
池念晚语气不舍:“我们下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啊。”
时喻白垂眸看着她:“等我空了就去找你。”
池念晚:“那你别忘了。”
时喻白低哑浅笑:“不会忘的。”
——
周三下午,池念晚上完课打算去食堂吃饭时,收到了应叔打来的电话,对方声音很焦急:“晚晚,快回来,你外公进医院了。”
怎么会呢,外公身体不是一直在好转吗?
池念晚眉心紧皱,睫毛颤了颤,心裏不安起来,她慌慌忙忙地赶到医院,看到在手术室外等待着的应叔,语气着急:“应叔,外公现在怎么样了,怎么突然会进医院呢?”
应叔脸色凝重,摇了摇头:“晚晚,厂子出事了,你外公急气攻心直接摔倒在了楼梯上。”
池念晚整个人发颤,心臟一抽,眼泪不断留下,她忽然感觉空气沈闷,呼吸都艰难无比,声音哽咽:“为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
“靳岳四处散播助听器厂的谣言,又买通厂子裏的人,买了破损的原材料,助听器做出来后,没有一个能用的,他这是成了心的要搞垮厂子。”
手术中的灯灭了,医生从裏面出来,来不及细想厂子的事情,池念晚赶紧跑了过去:“医生,我外公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可能会一直昏迷。”
听到这句话,池念晚腿发软,踉跄了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应叔,脑海裏重覆着,可能会一直昏迷这句话。
病房裏,心尖监护仪的声音响着,外公身上被插上了各种管子,池念晚深入骨髓的痛感在心裏蔓延,她握着外公的手,小声呢喃:“外公,你不能有事,我就只剩了你一个家人了,你不能把我自己撇在这个世界上,我求求了外公,求求你了,醒一醒好不好。”
手机一个接一个电话不断,没有人关心池青临身体状况,全是催解决方法的,应争缓缓走到池念晚身边:“晚晚,你外公这裏我帮你盯着,厂子裏的事还要你解决。”
“可是。”池念晚眼睛红肿,看向应叔,他的头上的白发也逐渐多了起来。
应争拉着她:“晚晚,厂子是你外公的心血,一定要替你外公守下。”
他年轻的时候,因为被人坑了背了一身债,他走到哪裏要债的就跟到哪裏,根本就没有打工的地方要他,陷入绝境时,是池青临收留了他,帮他把债全还完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时候,厂子才刚刚建立起来,正是用钱的时候,但池青临还是把剩下的钱都给了他。
这一路t池青临走得不容易,这辈子的心血都付出在助听器厂上了,却没想到识人不清,好心却招来一个白眼狼。
“谢谢应叔,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外公麻烦您了。”
池念晚再看了一眼外公,往助听器厂赶去,她一定会保下厂子的,不会让外公的心血毁了。
助听器厂外面围满了人,池念晚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在一旁看到了靳岳,他满脸幸灾乐祸与旁人说着话。
池念晚嘴唇紧抿,直勾勾盯着他,她胸腔上下起伏,眼神冷酷,闪着几分怒气,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不远处的人像是接收到了她的视线转过身,看到来人是她后,挑衅一笑,慢悠悠走过来,问道:“师父怎么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