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李南宇瘪嘴,又哽咽了起来,“能不能再多留几日啊?”
见楚晚枫没有回答他,他便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靠在楚晚枫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委屈地说着:“在你离开之前,能不能给我一碗生子汤啊?”
楚晚枫将他推了出来,上了战场刀枪无眼的,若是他回不来,那李南宇一人带着孩子……
李南宇又抱住了他:“我就想给你留个娃,到时候我思念过头想上吊的时候,我或许还能想到这娃,就不上吊了!”
李南宇强行解释着,就是想用他怀孕的事来把楚晚枫绑到身边,没准他就不走了。
楚晚枫自然不会那么做,他捧起李南宇的脸颊,轻声说道:“宇儿要相信朕,朕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李南宇又掉眼泪了,突然觉得他自己特别没出息,明明一直告诉从泾男儿当自强,男儿流血不流泪,结果自己现在哭得可惨了。
楚晚枫哄了他许久,李南宇终于哭累了睡了过去,楚晚枫将把紧紧地抱在怀裏,他很不舍,但他又不得不那样做。
翌日。
早朝时,楚晚枫便召见了濮黎,并允许他去御书房翻看兵书。
李南宇一大早起来看见楚晚枫不在身边,一下子慌了神,立马唤来从泾:“从泾!从泾!楚晚枫呢!我的楚晚枫不见了!”
从泾跑了进来,看见李南宇失神的样子,不由得吓了一跳:“刚刚徐公公传话,皇上正在御书房与濮公子谈话呢!”
李南宇的眼睛已经肿了,他将衣服穿好,立马冲了出去,嘴裏还一直念叨着:“楚晚枫……我的楚晚枫……”
从泾怕李南宇会出事,立即跟了上去。
李南宇眼神空洞,他找不到御书房的路,他抓着从泾:“我找不到我的楚晚枫,御书房在哪!我找不到!”
从泾不知道李南宇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大早醒来就这样了,他看李南宇醒来后就一直要找楚晚枫,便带着他去了御书房。
李南宇一到御书房就好像发了疯一样冲了进去,要进门前绊到了门槛,摔了下去,从泾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哥!”
楚晚枫抬眸,见李南宇摔到在地,立即冲了过去,将他抱起。
濮黎也望了过来,眼睛一直盯着楚晚枫怀裏的李南宇,手中的兵书不由得紧了紧。
楚晚枫开口问:“怎么过来了?鞋子都没穿,从泾,怎么照顾娘娘的?”
从泾低下了头,李南宇看了看自己的脚丫,有些臟兮兮的,刚刚出门的时候太急,忘记自己没穿鞋子的事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鞋子给忘了……”李南宇像只委屈地小猫咪,靠到楚晚枫的胸口处。
楚晚枫对着从泾说:“去给娘娘拿一双鞋子。”
“我不是娘娘!我不娘,我是从泾的哥哥!”李南宇强调道,他一早上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可能只是不想去面对楚晚枫要走的这个事实,想用另一种方法留住楚晚枫。
楚晚枫嘆了口气,重新说了一遍:“去给你哥拿一双鞋子过来!”
“是……”从泾行了个礼,便去为李南宇拿鞋。
楚晚枫将他抱到坐席上坐着,刚放下去李南宇就趴到楚晚枫的身上,变得格外地黏人。
“朕要处理政务。”楚晚枫看着他那昨晚哭后憔悴的模样,不禁心裏一疼。
李南宇依旧抱着他:“你处理吧,我抱着你。”
濮黎眼睛一红,看着手中的兵书不去看这刺眼的一幕。
楚晚枫把李南宇拉开,他怕再这么下去到时候他就真的舍不得走了:“乖,从泾一会儿就送鞋子过来了,在这儿好好呆着,朕要处理政务了。”
李南宇心裏一颤,这么快就要疏远他了吗?连抱也不想抱了是吗?他眼睛通红,坐到了边上抱着自己膝盖,一副被人抛弃的模样。
濮黎见了,想要过去安慰他,但奈何身份悬殊,他又是皇帝的妻子,自己是不可能去安慰他的。
从泾走了进来,将鞋子摆到了李南宇的面前:“哥,从泾为您穿上吧?”
“不要,我不要穿!”李南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声音几乎是颤抖着发出来的。
楚晚枫让从泾先下去,自己拿起鞋子为李南宇穿上,穿好后刚想起身结果被李南宇抱住:“抱一会儿,好吗?”
楚晚枫知道他很难过,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害怕失去自己,也害怕自己永远也回不来了,所以他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