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淮越笑,作势想了想:“或许是和好?”
“然后呢?”林希微轻嘆口气,“再继续分手,只不过这一次久一点,10
年,20
年,30
年?等鹦鹉都不在了,我就不用背负抛弃的债了?就一直这样下去,或者不用这么久,就等你什么时候腻了,你提出分手,我们这段感情才能结束么?”
她推开他,本来想走的,但是胃空腹蠕动了一下,她决定吃完他辛苦做的早餐,不浪费粮食。
她啃了一口焦焦脆脆的烤面包,还抬头看了眼陈淮越,说:“味道还不错。”
陈淮越笑看她,狠话放一半,突然开始吃东西。
林律师请他发言:“你想说什么,可以现在说,我吃完就走。”
“你昨晚的表现让我以为你也想覆合。”
林希微沈默,电视男女主已经开始从洗手臺纠缠到床上了,她收回视线,匆匆吃完面包,起身去找昨天的衣服,准备先回家一趟,她在去香港前,要帮沈律师拿个项目。
“你们下午要去香港吧?我今天也有事,我先走了。”林希微问,“我昨天的衣服呢?”她要往洗手间走。
陈淮越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反手将她扣在了怀中,左手环着她的后背,右手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不看她的脸,只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力得让她觉得有些疼,她听到他鼓动的心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四周寂静,连鹦鹉都不敢叽叽喳喳了。
陈淮越主动妥协:“我的确是想和好,你说
10
年,20
年,30
年,你明知道主动权一直在你手上。”
“谈几十年的恋爱?”林希微疑惑。
陈淮越眉头微蹙,他语气淡淡:“你想跟我结婚?”
“不是。”林希微让他松开手,原本手抵在他胸肌前,被他这意味深长的语气戳痛,改要掐他胸,“再不放手,我就掐你娇嫩的
ni-thau
,让你不穿衣服。”
陈淮越再次被她粗俗的话刺到,下意识地就松开了她。
他看着她的卷发散落在肩头,她说:“你觉得我不适合跟你结婚,正常,因为我也在找一个会成为我家人的恋人。”
她说完,本想直接离去,可她穿了一身睡衣,这一路要经过骑楼、高楼,她在洗衣机裏找到了她昨天的衣服,最后去陈淮越的衣柜裏找了件他的大外套,裹着睡衣要离开。
陈淮越说:“另一个房间的衣柜裏,有之前给你买的衣服,你可以换上。”
他还开车送林希微回家,在破旧的宗祠前停了许久车,才重新发动车子,颠簸了土路,路过前年刚修建的大桥,回到华侨别墅那,他太阳穴隐隐作痛,她当时不是拒绝跟他结婚么?
念头一转,她今天也拒绝了。
成为家人的恋人。
“阿越,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川川一直说要去找你。”这是他继母的声音。
……
林希微今天约了文汀花园住宅的许文婷许总吃饭。
这是一家有八十多年历史的国营老饭店,林希微请客,到得很早,她提前打听过今日几个客人的口味,各点了几道特色菜,等许总一行人进了包厢,她笑着迎了上去。
许文婷
20
岁就出来闯荡做生意,已有十来年,为人爽朗大方,一把抱住了林希微,介绍道:“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林律师,她明天要飞香港一趟,来来来,局长您先坐,难得聚聚。”
林希微认出了郑局长,他负责鹭江道骑楼改造项目,最近在竞拍周边土地,招商引资,有小道消息说,政府要去香港招商筹钱,林希微自己做不了,但她打算还沈曜辞一个人情。
“郑局,真荣幸今天能见到您。”
“客气了林律师,上次老王跟我夸过你,说你英语说得好!”
老王就是鹭城司法局的局长,当初他决定把出国的机会给林希微。
林希微热络笑道:“没有王局长,我连说英语的机会都没有。”
许文婷说:“王局长夸,王厂长也夸呢,上回元祥卖房,她把老职工服务得妥妥帖帖,收费也不高,第一次改革就这么成功,实在不容易,解决了厂裏一桩大事。”
一番寒暄后,众人落座。
许文婷:“还是多读书有用,我就不知道这废弃汽车涂料还能重新稀释,用到外墻装修裏,最后我一个做汽车零件的,也稀裏糊涂搞房地产了,林律师现在也是做出名声了,她有福,做得几个单元都卖得好,你们手裏的房,打广告找她定能大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