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参加橄榄球比赛。”
“优秀。”
“你在敷衍我。”
林希微假作惊讶:“怎么会?”笑意却怎么也掩藏不住。
临睡前,林希微最后给他测量一次体温,确定没事了,也躺在他身边,没一会就沈沈入睡。陈淮越听着空调机转动的声音,静静地转了身,在漆黑的夜色裏看着她柔和的轮廓,心潮涌动,半晌埋进了她的颈窝,唇角扬起。
原来,生病的待遇这么好。
只是隔日晨起,生病的特权就消失了,林希微确认陈淮越已经退烧,就不理会他的各种要求了,她早上要跑司法局提交申请成立新合伙律所的申报材料,下午要去房管局询问关于抵押合同公证的事。
陈淮越站在窗边往下看,林希微已经下楼了,匆匆忙打了辆出租车离去。
钟程给他打来电话,让他别忘了十点的会议,陈淮越说:“没忘记。”
“你声音怎么沙哑了,生病了?”
陈淮越沈默一会,才道:“好了,怪我太强壮了,下次举铁别喊我了。”
……
倪知禾还在北城,连思泽在售楼处负责售房见证业务,又要准备年末的证券律师资格考试,所以只能林希微奔波辗转地负责报批律所流程。
之前兴明的成立是她、康师姐和杨兴亮三人共同努力的成果,现在变成她一人负责全部流程,她才知这个过程充满了多少挫折。
司法局负责审批的人很为难地告诉她:“现在要出具办公场所的租房证明。”
“这个租房合同不行吗?”
“可以,但是你们正式租房日期是两个月后,现在要求从申请之日起,租房合同就必须生效。”
林希微拿着材料离开司法局,多租两个月,就要多花钱,也有可能不止两个月,因为他们甚至都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拿到批文,但也没别的办法,她只能找越程修改租房合同,而且,她申请新律所的事,还要瞒着杨兴亮。
林希微忙完回到律所,先去卫生间外的洗手池洗手,男厕裏一阵阵冲水声,没一会,杨兴亮走了出来,他看见林希微,臭脸哼了一声。
林希微也没给他好脸色,洗了手,她去拿纸巾擦手。
杨兴亮:“你用了两张厕纸,秘书有问,只怪林律师赚钱后,不愿意修改分配制度,还霸占公章。”
林希微:“你刚刚还冲了三次马桶水。”
她从镜中冷眼瞧他,忽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额角上的伤,肿得像半个鸡蛋,黑紫黑紫的。
“你被人打了?”她脱口而出。
“自己摔的!”杨兴亮恼羞成怒。
林希微笑得意味深长:“杨师兄,你也会自己摔成这样,好巧喔。”
的确是巧,两人连伤口都在同一边额头上,杨兴亮见林希微涂抹青草膏,也让秘书下去帮他买一瓶。
林希微立马道:“秘书给你做私事了,我这个月给她的
200
块裏,有
20
块该你付。”
杨兴亮心疼钱,立马让秘书别去买了,最后趁林希微去打印材料,厚脸皮顺走了她办公桌上的青草膏,林希微回到位置上,只看到他理直气壮留下的那张纸条:你孝敬师兄是应该的。
……
林希微最近还多了一些麻烦事,因为兴明的章都在她这,就变成她要被迫管理律所,付出许多精力在琐碎的行政事务上,她又不想影响自己的法律实务,就只能延长工作时间,不停加班,如果只是短期这样,也没什么,但她担忧的是,创建新律所后,他们又要怎么分工?
李从周跟林希微的联系一直都是断断续续,他们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是“服务行业”从业者,都要
24
小时为客户待命,一个做金融,一个做律师,一样被工作捆绑,无法离开。
林希微一直都觉得,他们是同类人,但不会是同路人。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爱情会排在工作之后,尽管李从周表现得挺喜欢她,但距离他们上一回见面,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了。
开福证券的经理孔砚约林希微吃饭,她曾在绿岛餐厅请他吃过一顿晚饭,孔砚帮她寻找外部资源,此次引荐的人裏就有李从周。
孔砚笑:“林律师,a
股、h
股、b
股……李总都做。”
李从周深深地看着林希微,笑意温和:“希微,有缘相见。”
孔砚目光在两人之间绕来绕去,总算悟了,没好气地锤了下李从周的肩头:“我说你怎么突然答应飞来。”
李从周澄清:“的确是工作有变动。”
……
另一边的陈淮越提前下班回公寓,他刚收到林希微发来的寻呼机信息:在外吃饭,证券公司的人,孔砚、李从周、赵牧帷。
负责卫生清洁的阿姨还没离开,客厅裏的电视开着,阿姨一边收拾,一边看,那只绿毛鹦鹉也停在了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电视剧的人一吵架,它就兴奋地学起来:“痴男!京蜥!肖查某!林北!”
陈淮越面色平静地走进去,阿姨吓了一跳,连忙赔笑着解释:“陈总,不好意思,我就是最近看一下……大家都在看这部剧,太好看了,我没忍住……”
电视剧名字叫《鹭城新娘》,讲的是女主角从鹭城嫁到对岸的故事,全剧都是方言,充满了家长裏短的吵架。
陈淮越总算知道,这只傻鸟从哪裏学的这些鹭城方言臟话了。
五分钟后,陈淮越抱着鹦鹉,跟阿姨一起看这部剧,阿姨为女主角的悲惨遭遇,哭得稀裏哗啦,痛骂女主角的旧情人李军。
陈淮越:“姓李的不行。”
阿姨:“就是嘛,就该留在鹭城,嫁去受苦做什么哦。”
陈淮越懒洋洋地笑:“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