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表树
[即便这些年谎言、磨折、缺憾重重,
但我还是要说:我爱你。请让这三个字做我最后的话。]
十二月,全球esg领导者大会如期举办。
再次回到深圳,舒云的心境变化了不少。
她上次来的时候伤痕累累,
一颗心千疮百孔,看什么都魂不守舍。
这次和梁遇臣一起,他牵着她,她感觉好像曾经空掉的那一块终于慢慢填补起来。
梁遇臣推着两人的行李箱去停车场,
秘书小钟和司机已经早早等着了。
小钟下车接过行李箱:“梁总。舒经理。”
舒云也笑:“钟秘书。”
他在耀城的这几个月,
香港的事都是由小钟整理好交过来,
虽有及时处理,但还是积攒了不少工作。
两人坐去后座,
他接过那些要签字的文件,一一翻阅,听小钟汇报亚太的情况。
舒云在一旁悠闲听着,她靠在窗边看街景。
深圳这边天气真好,
比耀城暖和多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大腿上暖烘烘的。
舒云将外套脱掉,
转而去看梁遇臣。
他还在看文件,
时不时问小钟一些细节。
她总是喜欢他沈浸在工作裏的模样,粉色的薄唇抿着,
微微冷脸,
成熟又性感。
舒云没打扰他,
等他处理完事情才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带点东西?好像你空着手上门,
会不会不太好?”
小钟却答:“舒经理您放心,
都准备好了,
在尾箱裏呢。董事长提前吩咐过的。”
舒云对上梁遇臣的目光,心虚一笑:“我怕你留下坏印象嘛。”
廖伯伯他们都知道自己分手的事,
杨代梅曾经旁敲侧击问了她好几次,她都没说原委。
因而也给母亲留下了自己深受情伤的印象。
她知道母亲很不放心自己和梁遇臣覆合,怕自己重蹈覆辙,继续受委屈。
“这么担心我?”梁遇臣瞧她一眼,“看来你没少编排我。”
“没……”舒云打着哈哈,“您是董事长,我哪敢。”
梁遇臣幽幽:“这些年,就你骂我最多。”
舒云哼一声:“那是你活该!”
“……”
梁遇臣不吱声,好一会儿才默默答话,“确实。”
舒云被他这不敢大声说话的样子给逗笑了。
前面的小钟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董事长您要我预订的戒……”
梁遇臣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瞬禁令。
小钟反应过来,登时闭嘴。
舒云追问:“预订的什么?”
小钟赶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舒云却觉得有猫腻,她凑到梁遇臣身边:“预订的什么呀?”
梁遇臣不答话。
她还在猜:“礼物?餐厅?可今天在我家吃饭呀。”
梁遇臣瞅她:“真想知道?”
她小鸡啄米点头。
“预订的这个。”
说着,他把隔板降下来,低头含了下她唇。
“……”
舒云不争气地脸红了。
很快,车按照导航开进了小区。
舒云紧张起来:“你不要紧张,我妈妈人很好的。”
梁遇臣捏捏她手:“我不紧张。”
别墅门口,廖一帆蹦蹦跳跳来开外门:“姐姐!”
舒云伸手牵住他:“帆帆又长高了。”
廖一帆下巴一扬,接话:“还长帅了。”
舒云被他逗笑。
廖一帆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梁遇臣身上,睁大眼,恍然大悟:“姐,这就是你手机上的那个老公吗?”
“……”
舒云几乎两眼一黑,这小屁孩怎么还记得这一茬。
梁遇臣却挑眉:“我?”
“对呀!”廖一帆说,“姐姐刚来的时候,总看着你的新闻哭。”
舒云忍不住:“廖一帆,我才没有!”
她赶忙转向梁遇臣:“你别信他的话。他瞎说的。”
梁遇臣目光清黑,却好一会儿没出声。
他只抬手给她别过发丝,往下,牵住她的手。
两人进了家门,帆帆给他们拿了拖鞋,舒云一看,竟然廖伯伯也在。
她忽然就觉得有了点压力。
但好在母亲和廖伯伯都还客气,没有很亲昵也没有很冷漠。
梁遇臣言行向来从容有分寸,该是什么样的气场和礼貌,他都知道。
聊了一些基本情况,又谈到工作,杨代梅只知道梁遇臣是她上司,但不知道上司到什么程度。现在一问,才知是华勤集团亚太区董事长。
廖伯伯不由蹙眉,多嘴问了句:“你是之前和天星一起上新闻的华勤亚太董事长?”
梁遇臣:“是。”
“被财政部带走调查的那个?”
他说:“对。”
杨代梅和廖伯伯双双对视一眼,觉得荒唐:“那你以后要再犯什么事被带走,万一判刑坐牢,我们满满怎么办?”
舒云忍不住出声:“他没有,他不会的……”
杨代梅拉一下她手,示意她安静。
梁遇臣沈默少许,轻声道:“我要真坐牢判刑,我名下所有的财产房产,都会是她的。”
他说:“她对我海内外的财产有完全的支配权;如果想要离婚,甚至再婚,也都可以。”
舒云一震,讷讷看向他。
廖伯伯追问:“如果她再婚,你的财产也归她?”
梁遇臣:“也归她。”
空气裏安静了一会儿。
舒云摇摇头,心臟都缩了起来。
她手伸下去掐他腿,梁遇臣面上无虞,手裏却一把攥住她,攥得很紧。
后面厨房阿姨把菜做好了,杨代梅点点头:“先吃饭吧。”
母亲和廖伯伯也没说好与不好,后面这个话题没人再提了。
吃过饭,气氛缓和下来。
舒云把母亲拉到一边,小声:“妈,你们问得好严肃。”
杨代梅看女儿一眼,“心疼了?”
舒云一噎:“不是……”
“不问严肃一点我们放心啊,他差点都要吃牢饭了。”杨代梅说,“而且他生意做那么大,为什么会只看上你?以后会不会看上别人?”
舒云没说话了。
站在母亲的角t度她觉得这些担忧都对,但她还是觉得,梁遇臣不会这样的,她相信他。
晚上两人又坐了一会,杨代梅问了问他们后面的打算。
她也怕女儿和太事业有成的人在一起,以后只能回归家庭相夫教子。
梁遇臣却答:“还是会以工作为主,满满在做的业务线正在风口期,整个集团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的资源都会往她这边倾斜。”
舒云眼睛一亮:“真的吗?”
梁遇臣看过来,微一点头,带着点笑意:“嗯。亚太和中国区两边董事会已经通过了。通知应该下周会发到你邮箱。”
舒云一听,更加开心:“那好。”
杨代梅看他们这一来一回,极自然的相处,终于稍稍放了心。
九点,不得不告辞了。
舒云和梁遇臣得住进esg大会的酒店裏去,明早还要开会。
杨代梅和廖一帆送他们到门口。
帆帆问她:“姐,你开完那个会还回不回来住几天?”
舒云看向梁遇臣,梁遇臣:“耀城那边推迟两天回去也没事。”
她便说:“还回来的。”
杨代梅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