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
[故事既从这一天开始,
那就请定格在这一刻。]
esg领导者大会为期四天,演讲后的两天,舒云都在应酬。
现在她借由一次公关一次演讲,
名气彻底打了出去。
不少人来和她谈合作,这次名片交换,那都是实实在在的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她也再次用回从前的那一版名片,和梁遇臣依旧是一对,
她的是白底黑字,
他的是黑底白字。
大会结束,
舒云准备晚上回杨代梅那过夜。
梁遇臣则需要先去趟香港处理一些亚太这边积攒的事务,舒云陪着他,
顺便在他办公室外的沙龙区接见两位客户。
聊完初步的需求,舒云送两位客户下楼。
客户看见她手指上的戒指,“舒总要结婚了?看来好事将近,先恭喜了。”
舒云为这个自然而然的“舒总”的称呼小小地雀跃了一下,
她面上仍镇定,抿唇一笑,
“谢谢。”
“那我们初步需求就是刚刚聊过的这些,
”客户的车到了,上车前向舒云伸出手,
“舒总,
期待您的答覆。希望能与华勤顺利合作。”
舒云也伸手:“您客气了。感谢信任,
华勤会尽早给答覆的。”
送走客户,
她重新坐电梯上楼。
一路上不少亚太的员工认识她,
都会停下脚步喊一声“舒经理”或者“舒总”。
舒云也都点头回应,
她踩着阳光走到梁遇臣办公室门口,还跟从前一样,
推开一条门缝往裏瞧。
男人坐在大班桌后面,垂头翻着文件,侧脸微微绷着,是工作裏惯有的锐利。
无意间抬眸,他瞧见她,神色松缓些:“怎么每次都喜欢扒门缝裏偷看?”
舒云一笑,这才推开门进来:“你在工作,怕打扰你了。”
梁遇臣下巴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等我一会儿。”
“嗯。”
舒云坐到他对面,还在想刚刚客户那句顺其自然的“舒总”。
她扬起嘴角,心裏有些开心,连屁股都按捺不住地动了动。
梁遇臣发觉她的憋笑,牵牵嘴角,翻过页纸张:“乐什么呢?”
舒云一下凑过来:“梁遇臣,刚刚有人喊我舒总诶!”
“你现在的级别,喊声总不很正常?”他声调略低,调侃,“部门负责人呢,舒总。”
舒云微哼,也模仿他的语气,歪头一笑:“是呢。梁董事长。”
梁遇臣训诫地看她一眼,目光并未用力,他继续低头看文件了。
“对了,你今天留在香港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深圳?”舒云说,“我妈妈说要给你收拾客房。”
梁遇臣颔首:“行。”
后面舒云也没再打扰他,她坐他对面自娱自乐了会儿,偶尔盯着他看,偶尔看他桌上的摆件儿。
忽地,门口响起敲门声。
梁遇臣:“进。”
林森拿着几本项目书进来,瞧见坐在裏面的舒云,微微一笑:“cloudy来亚太了。”
舒云连忙站起身:“林总。”
“你坐你坐。”林森把东西递给梁遇臣,“我就送个项目书。”
舒云知道他们要谈工作,自觉挪开走到窗边看景色。t
人往前眺望,能看见维港的海面。
身后,林森交代完工作,继续道:“对了,你要把亚太搬一半去耀城的话,现在开始筹备最好。”
舒云听见这一句,微微一楞。
她转身看向他们。
梁遇臣已经签完字,正整理着桌上散落的东西:“下个月开集团董事会的时候我会直接提。”
林森点头:“也行,反正现在董事会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说完,他回头又给舒云打声招呼告别,拿上签完字的文件离开了。
梁遇臣起身合上桌面的电脑文件夹,一些杂物也捡拾起来,领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舒云小跑到他身边:“你要把亚太搬去耀城?”
“把内资业务分过去。做亚太分部。”梁遇臣说,“耀城那边华勤大厦还有几层闲置着,以后大陆的业务会逐渐增多。”
舒云眼睛一亮:“那你以后是会经常留在耀城了?”
“毕竟你在这裏。”他抬眸,目光清黑,“我也不会留在其他地方。”
她笑,“说得像我把你拴住了似的。”
他嘴角微勾,外套搭上臂弯,朝她伸手:“走吧。回你妈妈那。”
“嗯。”舒云过来牵住他,两人一起下楼。
一路都有人看过来。
梁遇臣并不张扬也不刻意,只是很寻常地牵着她,对周遭投过来的目光也不搭理。
舒云有些脸热,但也学着他,神态自若。
坐上车,司机开车送他们去深圳。
梁遇臣看见她手上的戒指,攥着她手,拇指轻抚了一下。
舒云忍不住问:“戒指你是什么时候买的呀?我都没有发觉。”
“那天背你回家的时候,看见了戒指海报。”他望着窗外香港的街景,说,“当时很想向你求婚。后面就一直在挑珠宝商。”
那时,他解决掉袁定山的事,什么都不想再管,只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珠、珠宝商?”舒云觉得这个词好烫嘴,她只在明星的花边新闻裏听说过。
“嗯。加急定制的。做好了国外会有专人送过来。”
她沈默两秒,伸出一根手指:“我可以问一下价格吗?”
梁遇臣小儿科似的绕她:“价格多少都不要紧。”
舒云凑在他肩头,眉头打结:“你只需要告诉我它是一套别墅还是两套?”
梁遇臣却瞧她一眼:“不应该我的心意更值钱?”
舒云实话实说:“怕太贵了,我天天揣着我也不放心。”
“难道嫌贵了你还要还给我不成?”
舒云:“不还。反正现在是我的了。”
他纵容一笑。
她看着套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切割整齐的钻石,很闪。
她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被绑架了,这戒指取不下来的话会不会被剁手指?”
“……”
他被噎了一道,真不知道她这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舒云还看着戒指,“你悄悄告诉我一套还是两套?”
磨了他一路,梁遇臣松口了:“一套半。”
到了家,帆帆过来开门。
廖伯伯依旧在家,但这次的氛围比上次两人过来时好多了。
母亲仍旧会问工作和以后打算的一些问题,语气柔和些,对天星受贿、财政部带走等事也不再询问。
廖伯伯是做贸易的,最近遇到一点瓶颈,梁遇臣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和解决方案。
舒云看他和自己坐在这样家常的场景裏,热腾腾的饭菜和灯光弱化了他身上的气场。
他模样好,谈吐学识也极佳,很容易就俘获父母的信任。
其实她之前还挺担心他会和自己家人相处不好,现在来看只是多想。
舒云在心裏一笑,他果然很会蛊惑人心,就像一开始很会蛊惑自己一样。
梁遇臣余光瞥见她一抹隐秘的憋笑,“嗯?”
舒云笑着摇摇头。
他也没追问,下意识给她别了别发丝,动作极其自然,自然到没人发觉。
杨代梅却将这一幕看在眼裏,也算放了心。
倒是廖伯伯好奇:“你和我们满满什么时候认识的?”
舒云答:“我大四的时候。”
廖伯伯看向梁遇臣:“那不都四五年了?”
梁遇臣:“是。”
杨代梅轻轻埋怨了一句:“谈恋爱这么久也不和妈妈说一声。”
舒云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工作太忙了。我和他有时候出差都好几周见不上面呢。”
杨代梅问:“以后也会这么忙吗?”
梁遇臣:“您放心。以后会好很多。”
饭后,帆帆回房间写作业,他有几道奥数题不会,舒云上去给他讲。梁遇臣则在给廖伯伯参谋一些生意上的事。
帆帆问:“姐,你结婚后还会回来吗?”
“当然。”舒云拿着自动铅笔打草稿,“现在交通很方便,想回来随时都行。”
帆帆说:“那你要经常回来。”
舒云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