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
[崭新的心跳,
那是我从未涉足过的亲密。]
七月底,舒云放事务所加班假,还有这两年的年假也一块儿休了。
正好暑假,
杨代梅把帆帆带过来玩,
舒云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她。
杨代梅起初惊讶了一瞬,
但很快恢覆如常,给她叮嘱了一些註意事项。
之前她隐隐约约有催过舒云生小孩,但真的听见这个消息,杨代梅还是担忧胜过喜悦。
毕竟生育的过程总是伴随着一定程度上的付出与疼痛,
若伴侣不靠谱,那生育期更是难熬。
但过来后瞧见两人感情依旧和结婚时那样,
家裏还特地请了营养师,她也稍稍放心。
杨代梅悄悄嘀咕:“小梁看着不太爱说话,
还挺会疼人的。”
舒云脸一红:“……”
心裏却腹诽,
他哪裏不太爱说话,
他有时候说话她真的很想打他。
但有一次,
帆帆借用他们的书房写暑假作业,
梁遇臣进去拿资料。
帆帆忽然问他:“姐夫,
姐姐怀宝宝以后是都不上班了吗?”
舒云上来喊帆帆吃饭,
还没推门,刚好听见这一句。
“怎么这样问?”
书房裏梁遇臣瞧他一眼,
帆帆立马低下头写题。
帆帆平常和梁遇臣交流并不多,
一是有些怕,
二是总感觉别扭,
像被人抢了姐姐一样;但现在四年级了,
不会跟小时候抢妈妈那样哭闹,但心裏还是有些舍不得。
他嘆口气,
苦恼地说:“我们班上有同学的妈妈就是这样,在家裏没有工作,然后总要他去找爸爸要钱,然后他每次都被骂。”
班上的小学生总免不了聚在一起聊父母,他总能听见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有时候回家和杨代梅覆述,杨代梅都会安抚他。
梁遇臣站在书架边翻资料,听见他这话,道:“你姐姐只是最近在休年假,假期结束后一切还和原来一样。”
帆帆握着笔头拘谨地点了点头。
良久,舒云听见梁遇臣安静却认真地说:“你姐姐很厉害,我们的工作是一体的。我不可能没有你姐姐。工作上生活上都是。”
帆帆这才开心地“噢”一声,低头继续写算术题了。
舒云听见,她嘴角不由上扬,隐秘地笑了笑。
裏面梁遇臣拿了东西出来,刚一推门,就对上门口偷笑的舒云。
男人的身影在她身上罩了一下,她一惊,赶紧收敛笑容。
梁遇臣瞧见她,微一挑眉,了然:“偷听?”
舒云眨眨眼,嘀咕:“我才没有。”
他觑她一眼,手裏带上房门。
舒云跟在他身后,明知故问:“又背着我在裏面说什么呢?”
梁遇臣小儿科似的绕她:“说你是大笨蛋。”
舒云不依:“你刚刚明明在说不可能没有我。怎么现在又不承认?”
他觑着她,抓住漏洞:“明明听见了,还说自己没偷听?”
舒云嘴巴一堵,她不接这茬,忍不住往前凑凑:“你说我很厉害?真的假的?再给我说一句听听?”
梁遇臣却伸手掐住她脸:“不说。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儿了。”
舒云眉毛揪着:“哪有你这样的,当面好少夸我,一背对我就开始说好话。”
梁遇臣无声“哦”一句:“现在背地说你好话也成罪名了?”
舒云抱住他腰,笑盈盈:“对!得当我面说。”
梁遇臣抚摸着她的头发,下巴却指指楼梯,故作严肃,“再闹把你扔下去了。”
舒云脸蛋压着他的衬衫:“我知道你舍不得。”
“……”
梁遇臣安静几秒,意识到现在放狠话都没用了。她压根儿不怕他。
他手抬高她后脑勺,低头浅浅吻触她唇瓣。
舒云也忘了自己上来是喊人吃饭的,也就势攀住他脖颈,抬头迎合。
身后,书房门被帆帆从裏面推开,看见抱在一块亲吻的人儿,他吓得手裏的暑假作业都掉了,又赶紧一把抓起,红着脸从两人身边飞速溜走下楼:“对不起姐,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舒云:“……”
八月头,帆帆得回去上奥数补习班和音乐课,杨代梅又带着他在耀城玩了几天便启程回深圳。
舒云后面的年假也没休完,梁遇臣全年无休,她一个人在家闲不住,不如回华勤看报告谈合作。现在部门裏虽有辛欣帮她,但还是有开不完的会议,以及一些要她来做决策担责的地方。
九月,耀城入秋,产检也在跟着周期逐步推进。
两人看着b超照上的小家伙从一个种子一样的大小逐渐长大清晰,已经能看清脑袋身体以及小手小脚。每次从医院出来,两人都得围着照片看许久。
舒云指了指:“这是头吗?”
梁遇臣却指了另一边:“这是头。”
舒云坚持:“我觉得这是。”
梁遇臣不和她争,只松泛下肩:“那等它出来了你问它?”
“……”
舒云幽怨地瞪他一眼。
他则无言一笑,牵住她往前走。
舒云被他牵着一只手,她另一只手还捏着b超照在研究。
梁遇臣见她埋着头挪不开眼,也放慢脚步,留意她前面脚下的路,提醒她註意臺阶。
舒云问:“你觉得现在能看出男女吗?”
“能。”
她侧过头看他:“那你更想要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