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说:“可能我看你的照片看太久了,所以宝宝很像你。”
他松泛下肩,“不看照片也像我。我的孩子不像我像谁?”
舒云也连连点头:“也是,毕竟像别人就坏事儿了。”
梁遇臣转脸看着她,目光微微用力,幽深而警告。
舒云登时噤声,笑着安抚他说:“你放心。这不是像你嘛。别担心。”
梁遇臣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舒云又去逗宝宝。
稳稳很黏妈妈,挥舞着小拳头咿咿呀呀要她抱。
舒云正想伸手抱起来,梁遇臣喊住她。
“舒云。”
舒云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他一把锁住腰摁到床上。
她惊呼一声,抬眸看见梁遇臣近在咫尺的五官。
窗外的日光落在他浓墨的发上,他的影子完完整整罩着她。
他俯身咬她耳郭,微热的气息扑在她脖颈上:“我是不是很久没有……”
梁遇臣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舒云脸一红:“你现在怎么脸皮这么厚!”
梁遇臣牵牵嘴角:“跟你学的。”
舒云打了他一下,脸颊发烫,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垂眸看身下的人儿,没管边上咿咿呀呀要抱抱的稳稳,俯身吻她。
03.
稳稳半岁的时候,正好是夏秋交替。
这个天气不冷不热,适合宝宝适量活动。
舒云想看他和其他小孩一样爬动,但她无论用了什么方法,玩具引诱,拍手吸引註意力等一切手段,稳稳就是不往前爬。
舒云都把他趴着放在床上了,他撑着手臂,就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在她希冀的目光下“啊啊哦哦”地叫唤,但一步也不往前走。
稳稳就和他的小名一样,稳稳当当,一动不动。
舒云搞不定他,她安慰自己:算了,也不是所有婴儿都要会爬,只要以后能说话走路,好好活着就已经很厉害了。
但她还是纳闷:“怎么我们的宝宝不会爬呢?哪个零部件装错了?”
梁遇臣听了,几分好笑:“怎么,你要给他恢覆出厂设置?”
舒云摊手:“可惜我没这个本事。”
梁遇臣放下手裏的文件,走到床边,伸手拍拍自己床铺:“梁稳稳。过来。”
稳稳听见他磁沈的声线,手脚并用奋力爬向他。
舒云睁大眼:“凭什么?”
她跳下床小跑到他跟前,扒拉他的衬衫领带:“梁遇臣,你身上是有什么遥控器吗?”
梁遇臣拿下巴指指小家伙:“他一直都会。这小子故意不让你知道。”
一次他从书房出来,卧房裏,舒云侧躺着睡着了。
她脸蛋是熟睡的红,手搭在稳稳身上,估计是想哄小孩睡觉,结果自己先撑不住睡了过去。
他走过去,走到她的那边,伸手摸了摸她脸,俯身极轻地在她眼睑上吻了一道。
她裏侧的稳稳还没睡着,大眼睛轱辘转着,望望天花板又望望门口,看见梁遇臣,又伸出手脚要他抱抱。
梁遇臣和他之间隔了舒云,他嘴角微勾,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自己爬过来?”
稳稳挥舞着手臂:“呜呜呀呀……”
梁遇臣轻声:“爬过来就抱你。”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他,也没指望他能听懂,正准备起身去抱他的时候,小家伙忽然自己翻了个身,四肢手脚并用往前挪动:“呜呜啊啊……”
梁遇臣微楞,眼看他要扑上舒云,他怕他把她扑醒吵到她休息,赶紧在他碰上舒云时把人一秒抱起。
稳稳冲他咯咯笑。
梁遇臣眼神温柔,“嘘”一声,低低地说:“妈妈睡觉了。我们不要吵她。”
稳稳:“哇哇……”
他举起手放到自己嘴裏。
半岁的小孩已经开始长牙,他哈喇子流着,眼巴巴看着梁遇臣。
梁遇臣“啧”了下,腾出手把他手臂拿开:“别吃手。”
……
梁遇臣说完上次的事,舒云惊讶:“他六个月就能听懂我的话?”
他道:“他应该是捕捉到了你的情绪。故意捉弄你。”
舒云点头:“这一点肯定遗传你。总爱捉弄我。”
身边,稳稳爬过来,抓她的衣服,咿咿呀呀呜呜啊啊地说话。
梁遇臣则低头吻一下她侧脸:“我想他也会遗传‘我爱你’这一点的。”
04.
稳稳两百天的时候,梁遇臣从母亲的遗物裏弄了个祖母绿的翡翠观音,待在他脖子上,衬得小孩皮肤白裏透红。
梁遇臣的母亲陈菀陈家是耀城的老世家了,在民国就做古董生意,后来慢慢转行从商,一些分支去了海外,留在耀城的只有陈菀这一脉。
因而陈菀去世后,家裏不少值钱的古董物件儿都留在了梁遇臣名下。
他把吊坠给小孩带上,稳稳呜呜呀呀要抱,梁遇臣伸手把他抱到怀裏。
舒云看着宝宝胸口戴着的翡翠玉观音,想起来:“我记得我之前毕业的时候,你好像给我也送过一条粉色的翡翠项链。”
但那项链一看就很贵重,所以她一次没戴过,分手的时候她打包送回给他,后来覆合结婚,那翡翠项链就一直收藏在抽屉裏。
梁遇臣“嗯”一声,“我母亲之前常戴的那一条。”
舒云悄悄问:“大概多少钱啊?”
梁遇臣瞧她一眼:“不贵,几千。”
舒云松口气,抚抚胸口:“那就好。”
他微顿:“万。”
“……”
她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晃他身板:“梁遇臣,当时我们才在一起三个月,你就把你妈妈这么贵重的项链送给我?”
梁遇臣勾唇,伸手拨弄一下稳稳脖子上的翡翠吊坠,“但现在看来,我并没有送错,不是么?”
“……”
舒云抿着的嘴唇忽而弯了下,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稳稳睁着眼睛看他们亲亲,好奇地瞧着,又是呜呜啊啊一通婴语。
梁遇臣捏捏儿子的小脸:“看来快要开口说话了。”
05
快入冬的时候,稳稳生病了。
估计是不小心着凉的缘故,有点发烧。
现在稳稳大了些,育儿嫂便没有全天住家了,只在白天两人工作的时候会来照顾宝宝。
这几天稳稳生病,晚上两人轮流起床测量体温。
舒云很心疼,她自责前几天不应该带宝宝出去玩。
梁遇臣安抚她:“没事。感冒而已,小孩子也需要自己的抵抗力。”
晚上,舒云餵奶的时候睡着了。
连续几晚的担忧与频繁清醒,白天又要工作,她思绪很重,稍微不动的事就容易睡过去。
梁遇臣把奶瓶拿走,又测了道体温,把她怀裏的稳稳抱起,放到大床边的婴儿床裏。又给宝宝掖好小被子,轻拍背心哄睡,现在这一连串动作他已经熟稔至极。
朦胧恍惚间,稳稳伸手捉住他大拇指,梁遇臣听见了咿咿呀呀的一句:“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