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温窈成为正式设计师后也多了个小助理,秉持着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给别人撑伞的观念,她对小助理十分照顾,工作的方方面面也都耐心指点。
徐行白提醒:“你那位小助理可没有你当初有悟性,你这样教她不怕累着自己?”
女孩比刚工作那会儿成熟了不少,但眼裏还是藏着几分真挚:“我把该说的都说给她,她能不能学会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徐行白知道她的性子,笑了笑没接着说。
下午开完会,徐行白过来看她的设计稿时无意翻到一张极其惊艷的礼服:“这张不错,为时装秀准备的?”
“这张是私人稿。”温窈将稿子递到徐行白面前,笑着说,“正好,总监你帮我看看,晚上我请你吃饭。”
两人对着稿子讨论了一会儿布料以及细节,徐行白问她这是给谁设计的,女孩这才揭开谜底:“给我婚礼设计的敬酒服。”
她看上去大大方方,眼底却藏着几分羞怯。
徐行白有些意外,他又看了眼设计稿:“黑色的敬酒服?”
温窈之前和靳邵礼说过,靳邵礼也尊重她:“有一点自己的个性,应该没问题吧?”
“很独特。”徐行白若有所思,像是随口一说,“以后我结婚也可以借鉴。”
温窈听出了什么,忍不住八卦地问:“你和南青姐这么快就到结婚这一步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跟她……?”
温窈沈默了半晌,略微有些无奈地问:“很难看出来吗?”
先前撞见他们进同一间房间就算了,后来南青一进徐行白办公室就要好久才会出来,因着先前温窈和徐行白的事儿,也没人敢乱猜测什么。
但温窈眼尖,发现了不少细节。
下班后,两人仍旧在交谈。温窈原本想请徐行白和南青去吃饭,谁知道小助理也跟着,以为他们在加班谈事情,也要一起学习。
还是温窈提醒,助理才知道他们在谈私事,这才收拾东西下了班。
吃完饭,靳邵礼在外面等她。
燥热的晚风拂过,两个男人像从前那般打了招呼,徐行白看了靳邵礼一眼,男人最了解男人,于是拉起南青的手:“老婆,走吧。”
显然南青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这个称呼,好半晌才应了一声,跟在徐行白身后离开。
温窈忍不住感慨他们的速度,她跟在靳邵礼身后很小声地说了句什么,靳邵礼问她,她说:“你好像都没怎么叫过我那个称呼。”
他垂眼看她,话语裏夹杂着点儿笑意:“我没叫过吗?”
仔细一回想,他并不是没叫过,而是大部分都是在温存的时候喊的。
他那斯文的壳子一旦褪下好像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什么话都会说,沙哑的喘息和着dirty
talk总弄得人腰都发着软。
温窈没跟他过多理论,踩着高跟鞋往前走,大概是这双鞋不合适的原因,她觉得后脚跟磨着有些疼。
上车后她坐在副驾驶,朝他撒着娇:“脚疼。”
“哪儿疼?”
靳邵礼温热的手掌扶着她的脚踝,将高跟鞋轻轻脱下来,摸到皮肤上的伤口才知道她脚被磨伤了。
他在车上找到创口贴给她贴上,指尖揉着伤口旁娇嫩的皮肤,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点儿了吗?老婆。”
温窈指尖一颤,好像心尖也随着最后那两个字的重音轻轻坠下来,像是春夜温柔的雨。
“好点儿了。”
车窗外景色划过,温窈接到靳野的电话,对方问她要什么毕业礼物:“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其实也不缺什么东西,为了故意为难靳野随便提了一家店的甜品。问题是这家甜品店只有临市有,而且还要排很长的队。
靳野有些无奈:“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特意花几个小时给你买?”
电话这头的声音十分无辜:“不是你刚刚说要什么都可以吗?”
靳邵礼一字不落地听完了,唇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很显然,靳野跟温窈没办法交流,他疯了才去那儿给她买个甜品。
对话没两句,靳野把电话挂了。
轿车已经平稳地在车库裏停好,温窈还在聊天框跟靳野吵架,意识到什么,她刚想拿起脚边的高跟鞋,提着准备下来,靳邵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跟前。
温窈一抬眼安全带被人解开,男人俯身的模样似乎要亲她,她有些紧张地问了句他要做什么,靳邵礼忍不住逗她:“先前不是说好了……下次?”
下次……?什么下次?
温窈晕乎乎地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先前喝醉了以后在车上要他,当时靳邵礼说了什么?他好像说的就是下次。
她当时记得不太清,还以为是她做的梦。
温窈呼吸急促起来,狭窄的空间让她不由地有些紧张。
她胸口起伏着,清瘦的锁骨泛着好看的光泽,白皙的手腕因为紧张抚上靳邵礼泛着青筋的手腕,刚想说些什么男人已经将她抱了起来,手裏还拿着她的高跟鞋。
温窈圈着他的脖子,后知后觉他刚刚好像在逗她,气不过,后背一触及到沙发就圈住他的腰亲吻。
靳邵礼扣住她的腰,一手轻柔地抚着她后颈上的一小块敏感的皮肤,他那双眼睛像一片引人沈溺的春潮,哑着嗓子喊了她好几声老婆。
最后问她——
“够了吗?”
她一直觉得那个称呼俗气,可从他嘴裏说出来似乎她眼裏那个和她总是隔着距离的人彻底坠入世俗,也彻底属于她。
周六是个雨天。
温窈醒来时腰有些酸,平时工作时比较节制,但周末靳邵礼会肆无忌惮一些。
都说三十岁男人会走下坡路,温窈其实很好奇靳邵礼到底是没走下坡路还是他以前更厉害?
温窈趿着拖鞋去客厅喝了杯水,没看到靳邵礼的身影,恍惚了一会儿想起早上半睡半醒间靳邵礼似乎起了床,说他要出去做些什么,可能晚点才会回来。
当时温窈根本没听清,转身又睡了过去。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吃过早餐后看见了个不速之客,靳野手裏不知道拿了什么过来:“你的毕业礼物给你拿来了。”
“什么礼物?”温窈拆开:“不是让你买甜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