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是生气了的,温窈攥着腰上的那只手,但怎么也停不下起伏,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
谁知道无意中溢出来的声音竟成了某种催化剂,让靳邵礼更变本加厉。
几次结束后,温窈身上的衣服还是整齐的,只是多了一些褶皱。她趴在沙发上,眼尾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温窈迷迷糊糊睡过去,后面被抱去洗澡也记不太清,但她素来不怎么断片,以至于第二天开始,温窈就不理靳邵礼了。
怎么会有那么恶劣的人,说话不算数。
正好姨姥姥让她过去呆几天,温窈就收拾好东西去乡下玩去了,留某人“独守空闺”。
这几天降温,外面刮着寒风,温窈白天观摩姨姥姥做旗袍,晚上回去后手机收到消息:“註意降温,早晚穿好外套。”
她故意没理他,不过外套还是有好好穿的。
隔日,温窈穿了件紫色旗袍,外面套着白色披肩,站在板栗树下捡板栗,青色的尖刺将板栗包裹着,一不留神就会被扎伤。
温窈小心翼翼地拨开个口子,用脚踩开边缘,小心翼翼地将裏面的裏面的板栗拿出来放在旁边的篮子裏。
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捡了一点儿,想着晚上可以让姨姥姥做板栗烧鸡,想着想着还有点馋。
感觉自己许久没吃过这道家常菜。
温窈提着篮子回姨姥姥在乡下的别墅小院,刚走到门口看见一辆熟悉的车,不用进去都知道某人来了。
她提着篮子进来,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看样子没怎么生气,就是想跟他发发脾气。
靳邵礼收回眼神,说担心这几天降温她生病,温窈不满:“我哪儿有那么笨。”
姨姥姥刚刚已经从靳邵礼那听到了一些,于是说:“阿礼说先前答应过你的事没做到对吗?他这不是来跟你道歉了,这孩子也真是,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温窈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信,靳邵礼“嗯”了一声:“来和夫人赔罪。”
“不过……”姨姥姥有些疑惑地开口:“阿礼一般情况下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忘记了?不然以他的性格,能答应你不做到?”
温窈心想他答应自己的事没做到可太多了,上次他还答应晚上就弄一次呢。
男人在床上的话都不能信,靳邵礼也不例外。
姨姥姥问靳邵礼答应了温窈什么事,他哪儿能直接说那些夫妻之间的事儿,只是说:“答应出来陪她玩,不小心忘了。”
“我就说你肯定是忘了。”
靳邵礼见温窈带了板栗回来,知道了今天要做的菜,卷起袖子去了厨房。温窈过去帮忙,故意说:“姥姥知道你是个不守信用的人吗?”
板栗不好剥,靳邵礼顺手将她手上的拿过去,用刀划开个口子:“你去同她详细说说,她就知道了。”
温窈没吭声,耳根是红的,她低头处理着食材,看上去有些用力,好像指甲都要掰断了。
靳邵礼握住她的手,心疼她,不想她弄了。
他将东西拿到自己面前,顺便解释:“那天晚上是意外。”
她看他,像是在等他的下文,又听到他接着说:“你觉得你那样,我能把持得住?”
温窈觉得跟他没办法交流了,这好像是受害者有罪论吧。
他自制力不行还怪她吗?
靳邵礼语气软下来:“真要冷落我?”
他哪儿受得住她的冷落,一天都不行。听着这话,温窈自然也就跟着软了下来,她摇头,想了想:“可是我还是有点儿生气。”
他轻笑了一声,似乎明白了什么:“看来我要多哄你几天,你气才会消了。”
靳邵礼这么说了也就这么做了,在乡下待的那几日一直在陪她玩,陪她放风筝,去湖边坐船。
乡下节奏慢,空气又清新,给人一种时间都拉慢了的错觉。
温窈忍不住说:“以后我们老了也住在这边好不好?”
他眼前似乎浮现出某样场景,撩唇:“嗯。”
温窈对这有点流连忘返,只可惜还是快到离开的日子,外面又下起了雨,温窈问靳邵礼去哪儿了,姨姥姥说不知道,刚刚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
她从墻角拿起一把伞,撑着走进雨幕中,顺着小道往前走了走,抬眼看到了靳邵礼。
从他的视线裏,女孩扯着披肩,纤弱的手扶着伞,眼裏写着点儿担心。
潮湿的水汽裏两人四目相对,温窈走过去将伞撑到他头顶:“你去哪儿了?”
“听说那边有家老字号糕点很好吃,给你买点儿。”
雨势变大,温窈不由有些懊恼自己只带了一把伞,靳邵礼肩膀比较宽,这把伞是挡不住的:“你离我近点儿。”
“嗯?”
“会淋到雨的。”
狭窄的伞下,两人靠得格外地近,靳邵礼接过她的伞高高举起来,等回到家时,他半边肩膀都湿透了。
靳邵礼先进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清爽了许多。
温窈这几日都是跟他分开睡的,姨姥姥知道她闹着点儿小脾气,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靳邵礼要多哄着。
“小女孩啊难免有点儿情绪化,她最在乎你的态度,所以说话温柔一点儿。”姨姥姥又说:“以后啊,你要是生了女儿也是一样的道理,男孩和女孩不是一样养的,养女孩你就要轻声细语的……”
她话题越扯越远,靳邵礼只笑着,没表态。
但晚上温窈来找他了,这边的房间床比较小,两人睡在一起有些挤,靳邵礼搂住她,免得她掉下去。
“在这儿睡哪儿睡得下?”
温窈眨了眨眼看他,很认真地说:“我给你臺阶下就一次机会的,你要珍惜。”
他莞尔,知道这是和好的讯号了。
“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靳邵礼让她靠自己近点儿,再近点儿,好将她搂在怀裏。她在他怀裏被他衬托得有些娇小,裙子不小心被卷起一截。
“那天我听见姥姥说什么女儿,你想要女儿?”
靳邵礼解释:“那只是她随口一说。”
“那你想要什么?”
靳邵礼笑着说:“我想要什么就能实现?”
温窈动了动:“就问问而已。”
黑暗裏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接着是男人匿在夜色裏的嗓音:“我想要窈窈,永远开心。”
[1]歌曲《分分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