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对你的喜欢当真。”温窈抽泣了一声,“你总觉得我什么都不懂,对你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所以你轻视我的告白,一点儿反馈都不给我。”
他心疼地抬起手擦着她湿润的眼角:“窈窈……”
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强忍着,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模糊了眼睛,大概是因为有人心疼,委屈的情绪又打开了一个口子,在顷刻之间决了堤:“可是……可是谁说我不懂喜欢一个人,我是比你年纪小,可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无时无刻不想见到他,是一颗心被他占得满满当当,是除了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人。可是……你知道吗?”
他凭什么,因为自己年龄的优势去判决一颗少女的心?
又凭什么去轻视她的爱?
靳邵礼久久不能言语。
她说的对,他难道就比她更懂这些吗?他的心因为她的眼泪被灼烧出一个洞来,火烧火燎地疼。
他想止住她的眼泪,俯首吻了她。
温热的触感,带着咸湿的触感,像是过电一样。
一如那日少女青涩的吻,原本只想浅尝辄止,却情不自禁地加深。陌生的触感入侵着口腔,抵着她的上颚,占领她所有的领地。
温窈闷哼了一声,被抵在皮椅上喘不过气来。
是那样带着咸湿、混着眼泪的初吻。
她微微张着红唇,潮湿的发丝绕着脖颈,整个人微仰在皮椅上,朦胧的目光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好像被欺负狠了。
靳邵礼知道,他失控了。
可他也知道,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他垂眼看她,眼神裹着浓厚的情绪,已不再光风霁月。
他是想过和那个人公平竞争,可显而易见,他现在使出了作弊的手段。
靳邵礼擦去她的眼泪:“如果我说我知道呢?我承认,因为你年纪小,我确实抱着迟疑的态度。但如果那天晚上你回来了的话,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她看向他。
“我是想和你说,我希望你能更了解我,深思熟虑后再考虑要不要喜欢我,毕竟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他看起来是那么心疼她,“但在这段时间裏,我也会好好追求你。”
温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温窈。”他叫的是她的全名,带着某种严肃的意味,“我原本是打算告诉你,我可以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你。”
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至于那天你听到的话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不想让爷爷催生,所以才找了些话搪塞他。我承认,刚开始我是抱着照顾小孩的心思,但后来……”靳邵礼没说完,但意味不言而喻。他拿出干凈的手帕慢慢擦着她的脸,无奈地说,“让你委屈了?”
温窈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因为他说的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怎么会这样呢?
他刚刚说,他要把一切都交给她。
温窈眼睛还湿润着,心口又为他跳动,她现在有多混乱呢,一边伤心一边难以想象他平日裏不怒自威的人,那样高傲的人,居然说要把一切都交给她,覆杂的想法在脑中打架,时不时还插播着刚刚那个吻的余韵。
温窈脸是红的,眼睛是红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她想说什么,一开口却不小心打了个哭嗝。
这下好了,原本就脸红的女孩脸颊更烫了,不过这次是尴尬的。
原本还有些伤感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靳邵礼见到她这副模样眼底也染上几分笑意。
温窈不满,又忍不住打了个嗝。
这下好了,原本煽情的偶像剧桥段彻底因为这个小插曲毁了。
“……”丢脸。
靳邵礼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转移话题:“饿不饿,带你去吃饭。”
温窈犹豫了片刻后点了点头,像是某种和解的讯号:“嗯。”
温窈大概是哭累了,平时她胃口不大,这会儿到了餐厅把自己点的那份都吃完了。
她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尴尬还是其他的情绪不敢抬头看他。
靳邵礼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她身上,昨天晚上发脾气的模样那样骄纵,像是随时随地要将他抓伤,现在又这么乖。
他伸手拿起她跟前的玻璃杯,想给她倒杯水,温窈一抬眼看见他手上的伤痕,纤细如玉的指尖上晕着淡淡的红痕,她下意识地担心,伸手攥住他的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抽烟的时候烫了一下。”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过两天就好了。”
温窈揉着受伤的地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问她,她说:“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不小心。”
靳邵礼忍俊不禁,反应过来她在“报覆”自己,他当她是小孩,她就当他是老男人。他非但没反驳,还附和她说:“是,年纪大了是该註意点儿,总不能让老婆心疼。”
“……”她耳根红起来,不好意思再说了。
没出息,温窈想。
作者有话说:
[1]泰戈尔
感谢包养投餵,小初感激不尽么啾么啾=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