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错愕:“搞纯爱?”
苏以姜这个谈恋爱没几天就会深入交流的人,不由觉得稀罕:“你们不是都结婚了吗?”
“是结婚了。”男人垂眼,模样带着几分慎重的意味,“但也是恋爱的关系,所以一步一步来。”
远远地两人站在一起,温窈出来时看见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背影,她又回忆起那日看见他们一起吃饭的苦涩感。
她不是不信任靳邵礼,只是会觉得那样像靳邵礼的人,他们站在一起似乎更像是一类人。
靳邵礼转过身,看见温窈站在不远处,熄了烟过去。他看见她的表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下一秒,温窈勾住他的手指。
她轻轻扯了扯,像是对他的某种依赖,靳邵礼虽然没明白,但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几个朋友临走前跟他们打了招呼,苏以姜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笑着问温窈口红是什么牌子的,能不能把链接发给她。
温窈惊讶了两秒钟,但还是答应了。
这时候女人笑着说:“这口红薄涂应该很漂亮。”
“嗯?”
苏以姜看了眼靳邵礼的唇:“在阿礼那效果不错。”
“……”反应了两秒钟温窈脸爆红,好像又被美女姐姐调戏了。
等苏以姜走了以后,靳邵礼看着她的唇:“确实很好看。”
“……”温窈看向他:“你也取笑我。”
靳邵礼收敛了几分笑意:“她就这样的性格,你别放在心上。”
还好意思说别人,温窈瞪他一眼:“你也好不了多少吧。”
他哑然失笑,也没否认。
沈默了一会儿,温窈问他:“你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
她问这话时微微移开了目光,想显得自己的话不那么刻意。靳邵礼说都是从小认识的朋友,温窈“嗯”了一声,只是说:“她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各方面都很优秀,感觉我是男人的话……”
这话听起来有点奇怪,靳邵礼弯腰看她:“看上她了”
“不、不是……”
“所以我现在的情敌,不仅有男人还有女人?”
温窈:“……”
温窈觉得无语又好笑,她想到什么,忍不住问他:“你们刚刚在院子裏聊什么?”
靳邵礼回忆了一下,语气裏带着几分戏谑:“这可能不方便告诉你。”
温窈想,他们聊得是过往还是工作上的事,好像每一件事她都融入不了,她有些失落:“那你能不能说一些你们之间方便告诉我的事?我、我……”
我也想融入你的世界。
听这语气,靳邵礼察觉到哪儿不对劲,他低头看了一眼温窈,她似乎有些委屈:“真想知道?”
“啊?”
“她刚刚问我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你也知道岁数大的都是老流氓,说话难免口无遮拦……”
靳邵礼没有再说,但暗示意味很明显。
温窈顿时脸颊发烫,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误会了他们而尴尬。她“哦”了一声,“我还以为……”
“以为我们在谈情说爱?”
“不、不是……”她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靳邵礼打趣:“吃醋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温窈没说话,半晌才开口:“有一点,但好像也不算。”
他这才发现有点问题了,好像刚刚让温窈受了委屈,难怪语气那么难过。靳邵礼敛去眼底的兴味,带着耐心问她:“哪一点?”
温窈有些担心他会觉得自己敏感和小气,但是转念一想好像某人只是因为她多提了两句总监的名字吃醋,好像她这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她这么想着,于是就提出了自己的感受,她对苏以姜没什么敌意,也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只是会觉得他们好像更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与其说嫉妒她,不如说是羡慕。
苏以姜那么优秀,和他又都是从事法律相关的职业,会更有共同语言。而且作为他的朋友,她也更加了解他的过去。
温窈也想像她一样和他并肩。
“还有吗?”
温窈说完后有些临阵脱逃的意味,说自己困了想去睡觉,睡醒了就想明白了。侧过身的时候被男人搂住腰,他低头吻在她的唇侧:“还没哄你,跑什么?”
“你不需要懂我的职业,在自己的领域裏,你也在发着光。”靳邵礼眼裏对她的珍重作不了假:“你很优秀,不论别人如何,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
原来这就是被坚定选择的感觉,她想。
温窈心口的褶皱被一点一点抚平,她被靳邵礼抱在怀裏,剩余的那一点不安感慢慢消散。
靳邵礼原本不想再欺负她,但还是没忍住吻了她一会儿,两人莫名就到了沙发上,温窈坐在他的腿上,觉得哪儿哪儿不舒服。
她只觉得接触的那块滚烫得要命,有点想下去,接着腿根就被人摁住。
温窈呼吸骤停,她想她大概是太青涩了,只碰了那儿,她就觉得浑身颤抖,兴奋得有些过头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男人眼尾染着几分红晕,似乎已经不是当初高不可攀的雪山,只是他的衣服仍旧系到最上面一颗。
温窈情不自禁地回抱他,脑海裏竟然涌出别的想法。
到后来,她喘着气,在他怀裏洩出一道声音。
温窈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发出的声音有多勾人,靳邵礼又亲她,温窈想这哄她的过程是不是太漫长了一点。
她刚想说够了,突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腿侧的某个位置似乎……
温窈虽然不太懂那些东西,但还是知道一点,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吧……
她脑袋冒烟,心想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假装不知道比较好。
温窈忍不住动了一下,心裏还抱着侥幸心理,万一不是呢。
谁知道男人抬手将她摁住,动作带着点儿强硬,他已经变得不像他自己,漆黑眸子裏压抑许久的欲念再也藏不住,男人嗓音暗哑:“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有对别人这样吗?”
她脸颊的红一路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像成熟的樱桃。
“你、你……”
温窈不知道怎么办,她只觉得自己似乎也被他身上的潮湿裹了起来,像是遇见了湿-漉漉的回南天。
她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只觉得自己眼前的事物有些看不清晰,睁开朦胧的眼,她瞥见旁边桌子上放着的白色香熏,那是他们上次逛超市买的……
温窈呼吸越来越急促,又听到他问:“吓着了?”
靳邵礼哄着她下去,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是生理反应,女孩也不敢跟他说话,从冰箱裏拿出一瓶冰水放在他跟前,然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回忆着刚刚温窈的表情,确定她似乎只是羞怯不是讨厌他,这才放下心来。
浴室裏微凉的水流落下,顺着结实的肌肉蜿蜒流下,温热的气息将狭窄的空间全部填满,没人窥探到那双带着爱欲不再清明的眼。
该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冰冷的雪山喷发出滚烫的岩浆。靳邵礼的眼尾染着欲,浓稠的雪被水流冲走。
水雾一点一点消散,在很久之后一切都隐在寂静的黑夜裏。
隔天。温窈还记得昨天发生的场景,见到靳邵礼之后十分尴尬,但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忸怩,于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靳邵礼坐在茶几上喝咖啡,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看新闻,男人的侧脸温润矜贵,似乎又恢覆了她记忆裏清冷如明月的模样。
温窈怎么想,好像都难以将他和昨天晚上那个嗓音沙哑得要命,危险的人联系在一起。
有点像,又有点儿不像。
她喉结发痒,咽了口唾沫走过去,靳邵礼看到她:“昨天的事还在意吗?”
温窈以为他说的是起反应那件事,强装镇定道:“不在意,我知道那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其实她回卧室以后还特意搜了一下,接吻会产生各种激素,所以兴奋的话也很正常。
她刚说完就对上男人略带着兴味的眼睛,靳邵礼看向她:“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温窈:“……”
她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的小人十分抓狂,明明想假装不在意,怎么现在显得她特别在意。
幸好靳邵礼没继续提,他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给她:“窈窈,我没什么经验,有时候兴许会忽略你的感受。所以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要跟我沟通,好吗?”
温窈看向他的眼睛,好像她所有难以启齿的小情绪,哪怕再小再小,他也愿意妥帖照顾。
被喜欢的感觉,就像是空荡荡的胸口被什么填满,满到快要溢出来。
上午温窈先前定制的礼服和衣服都被送了过来,基本上都是当季新款,温窈先观察了一下衣服的版型设计和布料,一一看完后才再身前比划了一下。
靳邵礼正好在,温窈换了几件衣服让他看看哪件好看。
原以为他可能会敷衍或者不懂,但没想到靳邵礼还真给出了很中肯的评价。
温窈又换了件成熟性感的衣服,这件比较暴露,后背一直露到臀部上面,上面搭着几根银链,前面露得也多,她光是在镜子前看自己一眼都觉得羞耻。
温窈出来时,靳邵礼明显眸色变了变,她拉了拉裙摆:“这件呢?”
靳邵礼翻了一页手裏的书,突然觉得看她穿衣服是某种挑战,他喉结滚了滚:“勉强。”
温窈看出了什么,有些不满地说:“可是你刚刚明明好像很喜欢,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口是心非,明明被迷住了还要说那些冠冕谈话的话,靳邵礼将书合上:“过来。”
温窈走过去。
这个角度,靳邵礼才看见她白皙的后背,再往下开一点甚至能看到臀部……他瞇了瞇眼,手轻轻挨在她的背上,不知道这衣服怎么才能穿出门。
也许是年龄的差距,他习惯性地看不惯。
她脸一热。
“你露这么多,我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多看两眼。”靳邵礼喉咙有些痒,似乎烟瘾有些犯了,他给出结论,“是你好看,和你这件衣服关系不大。”
作者有话说:
磨了好久,久等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