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不了他刚才拉着她的手,伏在她耳边说的那句——
“宝贝,你摸摸它。”
第二天是个艷阳天,山裏薄雾似轻烟。
傅星桥醒来时,温始夏已经起床了,她正穿着睡衣站在房间的衣柜前挑衣服。
他靠坐在床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两人的衣服排成一列,一看长短就知道是谁的。
温始夏闻到动静,转头问他:“你说穿哪件?”
傅星桥眉头轻皱,好似真的在认真挑选,“黑色那件吧。”
她回过头去看,“不是啊,我只带了一件黑色的,昨天洗了啊。”
“我说我那件。”他冷静开口。
温始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转头横他一眼,“登徒浪子。”
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就戳中了傅星桥的笑点,
他胸腔起伏笑个不停,不要脸地说:“我可姓傅啊,是温始夏的浪子。”
温始夏背对着他红了耳根,挑了件白t进卫生间去换。
傅星桥得寸进尺地叫住她:“去卫生间干嘛,就在这儿换呗。”话音裏笑意还没散去。
“闭嘴吧你。”
他还笑。
他们今天不打算跟着大家一起去,傅星桥要带着温始夏去山林裏玩水。
当是傅星桥把计划告诉她的时候,温始夏瞇着眼睛笑:“你怎么这么老头子啊?”
“我要是老头子那你就是小老太太。”他顶嘴。
傅星桥臂弯裏挂着一件印花的衬衫外套,本来温始夏怕水打湿衣服,是打算换一个颜色的t恤的,只是临出门了,傅星桥嫌麻烦,从衣柜裏拿出自己这件深色衣服,挑唇说:“反正就我们两个,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温始夏被他磨得无语,闭着眼点头:“行行行,快走吧。”
他笑得爽朗,有些孩子气。
温始夏双肩包裏背的是纸巾、湿巾纸、糖果、巧克力和两人的水杯。
只是北国多山地,小山丘海拔也算不上低,两人得爬到半山坡才有石凳坐。十五分钟下来,她已经很累了。
傅星桥昨晚补好了觉,这会儿精气神好得不行,走到温始夏旁边,帮她提起肩上的包,狐貍似的问:“你行不行啊?”
温始夏运动细胞匮乏得厉害,十八岁过后偶尔散散步就是她唯一的运动。
闻言后她艰难扶额,不满道:“谁家男朋友带自己女朋友爬山啊,你不是说玩水吗?”
“我啊,没错啊,爬上去溜下来再玩水,先苦后甜。”
温始夏又苦又累,气哼哼地把双肩包取下来,扔进傅星桥怀裏,“你,背着。”
他错愕,假装拉下脸:“你这太可爱了点吧?”
“反正这裏就我们两个,你背不背?不背别爬了。”温始夏威胁他。
傅星桥抓起双肩包的一条带子,状似无意地扫视周围,发现方圆几百米没什么人,这才上肩膀,“成,背。”
温始夏一下子活跃起来,往上冲一段,居高临下地指着他:“快点,傅三岁。”
山林幽静,她的嗓音清脆,无论在他心裏还是在他眼中,温始夏都是很耀眼的女孩。
太阳光穿过高大乔木的树叶,形成光束打在她的马尾上,随着她的动作又忽闪到她白皙的脸颊之上。
傅星桥隔着许多臺阶,以一个臣服者的角度远远看着她。
那是他的姑娘。
他亲手从暗夜裏打捞出来,永远会去用力拥抱的姑娘。
“你快点啊,我怕有虫子。”温始夏在前面叫他。
“来了。”他应声。
那天下午两人回到别墅,温始夏先进去洗澡,她嘟囔着自己满身的汗,还控诉刚才傅星桥朝她泼水。
傅星桥看她脱掉外面的衬衫,眼睛微瞇,盯着她身上看:“你还不去?想和我一起?”
温始夏立刻止了声,说了声“骚包”就跑进了浴室。
他在后面笑:“小屁孩,说得好像自己没有反过来泼一样。”
傅星桥打开手机,看到常灯十分钟前发来消息,问他女孩哭了怎么办。
他轻嗤一声,回他:【你什么人啊,能把人姑娘弄哭。】
发完就摁下静音键扔掉手机,去整理温始夏的小书包。帮她续了卫生纸和湿巾纸,又把糖果的袋子给封严实,她咬过的只剩半颗的巧克力被他不假思索地扔进嘴裏,最后皱着眉喝一大口水冲散嘴裏的甜腻味道。
黑巧都这么甜,怪不得这小姑娘被阿姨催着做根管。
两人早上出门时吃了早饭,结果就饿着肚子一直挨到现在。
傅星桥冲完澡出来,裸着上身从床沿捞了件白t。
温始夏红着脸移开目光,问:“饿了,吃什么啊?”
“你想吃什么?”
“都行。”
傅星桥首先走过去,接过她手裏的吹风机,用额指了指窗边的软椅,“坐,先给你吹头发。”
温始夏眉眼柔和,问他:“你会吗?”
他满不在意:“为你学呗。”
她喜滋滋坐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是傅星桥第一次给一个女孩子吹头发,吹风机轰轰的响声引来了哼哼,它跳上温始夏的腿面,吐着舌头瞇眼睛。
傅星桥少见地手笨,却很有耐心,动作轻柔,吹风机檔位也放得缓,怕烫到她的头皮,也怕扯到她的黑发。
温始夏虽然不习惯被人这样伺候,却还是等他。
等他心满意足收回手,带她下楼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