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晚星54
温始夏生日的前一晚,
两人到最后还是纠缠在沙发上。
傅星桥从主卧裏拿完那东西之后顺手拉上了房门,拦住了想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哼哼。
小狗爪子划拉木板门的声音细微又钝重,温始夏在沈浮中也伸出手去挠傅星桥。
哼哼的呜咽与她的细喘声一同刺激傅星桥的耳膜,
他下颚紧绷,一言不发。
北国的夏天到底多暴雨,
外面又有雷声作响,
天彻底黑下来。露臺的门没有关,水雾争先恐后涌入,带着燥意的夏风吹进客厅,
温始夏哭着说会有人看到的。
傅星桥的脸阴沈地像外面的天色,他故意磨着她说你不是什么都不怕么。
“嗯?小师妹?怎么不说话了?”
他明明兴致不高,
却喜欢这样让两人都不甚舒爽的快慰。
温始夏实在羞臊,方才吃过太多辣的嘴唇本就有些微肿,
此时被泪水泡得发软,傅星桥堵上来,
咬得她发疼。
其实她向来对他都是予取予求,有求必应,
也在过往很多时分真正渴望他。短短两个月,
两人竟也熬成了最佳拍檔。
可那晚温始夏真的害怕了。
她透过阳臺去看视线裏只剩一团糟的摇摇晃晃的月亮,它周边的破碎与缺口,流云与雾霭,
太多荒唐的场景,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曾在傅星桥书房见过一支中性笔,
上面贴着星星贴纸,
似乎是她用过的那支。
人时常会有一种借了别人的笔,写下的字也像那人的感觉,
仿佛可以模仿他的横竖撇捺,就像心随笔动,直到最后每一个字都沾上笔主人的气息,连性格也可以相似。
她想问傅星桥很多问题,可最后却被他捏着下巴扭过身。
他站在浴室昏黄的光下,动作不停,眼周泛红,咬着牙问:“爱不爱我?嗯?小师妹?爱不爱我?”
温始夏歇了气,声音似濒死——
“爱。”
直到很久以后,傅星桥突然想起来镜子裏她说话时那样自弃的眼神,然后难以控制地怀疑,那会不会是一声嘆息。
二十五日凌晨,家裏才慢慢安静下来。
末雨砸窗臺,淅淅沥沥,没完没了。
他们做这事的时候时常下雨。
傅星桥给温始夏套上睡裙,点了点她乱晃的脑袋,从一旁拿起冰袋,小心翼翼地往她膝盖上挨。
——“嘶。”温始夏惊呼一声,当即就清醒了。
她抬手就要从他手裏夺东西,说:“我来吧。”
傅星桥捏着冰袋的手臂举起,“啧”一声:“听话,我来。”
温始夏看他态度坚决,也就作罢。
她是没站稳不小心跪下去的,当时傅星桥没捞住,加之她跌下去的动作缓慢,等到事毕他抱起她要给她清理的时候才看膝盖处已经肿胀。
“这事怪我,对不起。”
傅星桥的道歉声拉回神游的温始夏,她挥手打掉他的手,安静爬上床,留一个背影给他,声音嗡嗡的:“好困,我想睡觉了。”
床边人手一麻,柔声问:“还痛吗?”
她再不出声。
傅星桥的影子在那面墻上钉了很久,最后半梦半醒间,温始夏感受到他上床了。
他的手臂从她腰腹间穿过,以一个极其温暖的姿势抱住她。
一夜无梦。
第二天是周三,温始夏有早八,傅星桥订好餐去卧室哄她起床,说再不起床就该迟到了。
谁料她窝在被子裏不停说胡话,傅星桥凑近听到她说“冷”,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上手一探——高烧。
一时慌了神的他当即打电话给医生,又让倪思蓓帮忙给辅导员请假,到最后一
系列事情忙完,温始夏的吊瓶都打上了。
他妈的医生从卧室出来,没什么情绪地瞥他一眼,说:“受了点凉,先挂三天水。现在睡着了,别吵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会。”
傅星桥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有点哑:“知道了,谢谢刘姨。”
女人点了点头,把药放在茶几上,转身离开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再说其他的话。
大门被拉上,电子锁“嘀”一声,傅星桥在原地站了很久,而后缓缓抬起步子立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
哼哼扒拉他的裤腿,像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看他不理自己就要冲进房间闹平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温始夏。
傅星桥捞起他,沈默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那三天温始夏日子过得挺舒坦的,倪思蓓第一天下午就来了,来给她送ipad和学习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