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呗,有本事就骗我一辈子。”
阿毓放下电脑,正了正坐姿,说:“我承认,我离过婚。”
“所以你的前夫是郑教授?”
“你知道?”
“我猜的,看得出来郑教授是你的前任。虽然,我没想到是婚姻关系。”
“哦?你怎么笃定他是我的前任而不是我的现任?”看南和谦那么平静,阿毓斜着身子撑着脑袋,好奇地问。
南和谦倒是很骄傲地高高仰起脸,道:“和我交往的时候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男人入得了你的眼?”
“哟,你这么有自信啊?郑教授可是很优秀的,智商特别高,他写的论文啊在我眼裏都跟天书一样。”阿毓说的倒是他真心所想,虽然难免有点儿挑拨南和谦吃醋的意味。
“这个我信。可是你不是还是选我了吗?对于任何生物,选择繁殖的对象不都是倾向于择优录取,优胜劣汰?当然,如果放在人类社会,两个都很优秀,那么必然是选爱得死去活来的那个。”
“谁爱你爱得死去活来啊?可能我只是想要借你改善一下我家的基因,毕竟你长得高,我自己智商也不低,你只要负责长相那一部分就好了。”阿毓小声嘀咕。
谁知南和谦刚刚骄傲了没半分钟,就态度软下来说:“我其实一点儿都不自信,你知不知道我嫉妒郑教授嫉妒得要死!算一算时间,你作为女孩的第一次应该是和他吧?而我却没能早点认识你,如果早几年,说不定我们的大孩子都满地跑了,肚子裏还怀着个小的。”
“你这是有处子情结?以前也没听说你有这毛病啊?况且你又不喜欢女的,你确定我要是有yin道,你还真能克服?”阿毓鄙夷。
“我也坦白,的确我不太能接受女的,可是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个女孩看。就算媳妇儿,老婆的叫你,你始终是我最爱的那个男孩。我只是偶尔幻想如果我可以在要孩子这件事上帮上你该多好,而不是坐等着干着急,看你一个人打针吃药难受却无能为力。我宁愿让你少受些苦自然受孕。”南和谦无奈地说。
阿毓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道:“孩子爸爸,你做的很好了!真的,有你在,我已经不用为很多事情担忧了。”
“我知道,除了怀孕这件事本身。”
南和谦伤心了片刻,似乎突然想起来白天时候的邀约,“宝贝,我们今天还是放松一下?当成隐瞒我的赔礼道歉。”
“不要!你要做什么?”阿毓在南和谦的“逼迫”下向床的另一边逃,从被子那头钻出来,见无处可躲,一头钻进了大衣柜裏。
南和谦见他逃得飞快,故意关上了几扇柜门堵住去路,看到阿毓缩在一条被子后面,机敏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伸手将那条被子挪开,一头钻了进去。这衣柜的裏面比想象的宽敞很多,飘着一股木质调熏香的味道。
“我小时候在同学家玩捉迷藏,看房间裏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我就一头钻进了衣柜裏。那时候也是挺皮的,还爬到人家衣柜的上层,结果所有人都被找着了,唯独找不到我。我当时就敲着柜门,想着你们看看这裏,我在这裏啊,你们怎么就发现不了?后来我只好自己出来了。”阿毓笑着回忆童年往事。
“所以说我是慧眼识珠,我发现了你,你多好,别人看不到。”南和谦说着,亲昵地将阿毓压在身后的绣着“麒麟送子”的锦被上,这是南和谦的妈妈送他们的,寓意好孕。南和谦俯身吻他,一边解开睡衣纽扣,亲吻那脖子。
“你爸爸说的其实没有错,和我在一起吃亏的是你,你比我年轻,家世好,以后找个好好的媳妇儿,生两个孩子,怎么样都比找我这样的强。”阿毓说。
南和谦带着温柔的责备:“你又来了。我找什么媳妇儿?国家分配给我的媳妇儿就是你,仅此一个。”
阿毓说:“我说真的,你看我俩去趟妇产科就被围观成这样,如果真要办婚礼,到底要不要请亲朋好友上司同事啊?别人问你谁是新郎谁是新娘怎么回答?如果咱们的孩子真的出生了,以后他怎么称呼我们?叫我妈妈的话,陌生人听到了会怎么想?以后学校的老师家长是不是都要解释?还有别人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就算出于礼貌不说,心裏也会想为什么你娶了一个变态。”
“不许你这么说我媳妇儿!”南和谦停下了在阿毓身上的探索,纠正他,“没见过同志家庭有孩子的吗?见怪不怪!”
“这些事情是无法正大光明在外面直说的,我就像躲在那个柜子裏,希望被别人发现,希望被看到,很想向全天下炫耀我的幸福,炫耀你对我有多好,可是一旦真的被发现了,又开始瞻前顾后...”
南和谦理解阿毓的心情,因为他又何尝不是那样,想到处炫耀,可是又害怕让别人发现了会给阿毓造成直接的伤害,今天的事情就是他不想看到的后果。他搂着阿毓躺在那个狭窄的衣柜裏,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